“喲,你還新收了一個徒弟?”偵探賤賤的聲音老遠就傳了過來。
張淮之擡頭看了一眼偵探,對著還在許旭道:“你可以稱呼他為周先生。”
許旭在偵探進來的時候就站了起來,張淮之開口說話後,立馬就朝著偵探鞠了一躬:“周先生好。”
偵探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誒,不是,你這孩子怎麼跟你師父一樣死心眼?”
張淮之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典籍上。
他的頭髮沒有束,跟枝條纏在一起,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單手撐在旁邊的案幾上,感覺跟其他人不在一個圖層中。
張淮之的身體本身就不好,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脆弱。
偵探從自己的包裡掏了掏,遞給許旭一把鑰匙:“我也沒什麼好送你的,這套房子就給你當見麵禮吧。”
許旭下意識看向張淮之,張淮之沒看他,翻了一頁手中的書,道:“既然他給你,你就拿著吧。”
許旭這才從偵探手中接過了鑰匙:“謝謝您。”
“謝什麼,你是他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
偵探擺了擺手,走到張淮之旁邊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你身體怎麼樣?”
“暫時死不了。”張淮之回答道。
“有茶嗎?給我上杯茶唄,我這大老遠趕過來的。”偵探一如既往地臉皮厚。
張淮之沒說話,許旭倒是給偵探倒了一杯茶。
“誒,還是你收了一個徒弟好,不然我來你這裡都沒茶喝。”偵探嘆了一口氣,“還是有些懷念以前的你的,還是以前的你可愛一點。”
老老實實,看著跟現在的許旭一樣。
偵探隻是常規感慨一下,但張淮之卻問了偵探一個猝不及防的問題:“他很像以前的我嗎?我的弟子?”
偵探雖然不知道張淮之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認真的打量了一眼張淮之和許旭。
“說像也像,說不像也不像。”
張淮之坐正了身體:“怎麼說?”
“像吧,那是因為你跟他看起來都是守禮的人,不像吧,你倆性格相差太大了?”
“性格?”張淮之有些不理解,他也感覺許旭和他很像。
“對啊,你們不一樣,我感覺吧,你這人看著一團和氣,特別好說話的樣子,但你特別倔,你認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但這小子……”偵探嘿嘿一笑,拍了一下許旭的肩膀,“別看著老實,絕對是個機靈的,不走尋常路的。”
許旭被偵探拍得愣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張淮之似乎在思考什麼,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偵探身上:“你來這裡是做什麼?”
“誒,這不是上麵有事了嗎?”偵探搓了搓手,“淮之啊,你也知道,我下麵有那麼多張嘴要養,你有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你說,這次是什麼事?”
“還得是你,大氣!”偵探朝張淮之豎起了大拇指。
“你之前不是一直托我打探問心魔嗎?我有消息了,這跟上麵的懸賞還有點關係。”
“你說。”張淮之的呼吸停頓片刻,雖然下山了五年,但張淮之對殺死王師弟的兇手還是沒什麼頭緒。
隻知道可能跟問心魔有關係,沒想到能在他有生之年,真的找到殺死師弟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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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片區域的人都陷入了夢境之中,並且明明沒有看見任何人靠近他們,他們的心臟就不翼而飛。”
“而且……”偵探有些猶豫,“他們的死法很大可能都是他們自己把自己的心臟挖了出來。”
張淮之手搭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起來,房間內隻剩下指尖與桌案的輕擊聲。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但王師弟心口上的傷口還讓張淮之記憶猶新。
那傷口確實有些不太對,現在看來,或許王師弟身上的傷口不會被別人掏的,而是他自己掏的。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行,這樣我就放心,後天還是老位置。”
偵探說完,也不逗留,瀟灑地離開了。
“你先看書,有什麼不懂的下午來問我。”張淮之對許旭道。
許旭立馬道:“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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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淮之將手中的書扔在案闆上,往外走去。
……
因為收了許旭為徒,所以張淮之將許旭的妹妹也接了過來,現在許旭和許旭的妹妹,都有一間單獨的房間。
【你剛剛為什麼問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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