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又見花全嵇留墨沒想到，自己的弟子居然給他上了一課。
一擡頭，他就看見坐在不遠處的白。
他的目光逐漸溫和下來。
或許是他盯得有些久，白擡起頭來看向他：“怎麼了？”
“嗯……就是想到一點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或許是大部分記憶都給了嵇留墨的緣故，白對過去的記憶反而沒有那麼深刻。
“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出現。”
白正在簽文件的手一頓。
過了幾秒，白才問：“所以你當時做了什麼？”
這裡有一個跟人格分裂相關的知識點需要澄清，那就是不同的人格之間並不像是影視劇中演的那樣，有一個獨立的空間可以相互交流。
有些人甚至幾年都無法發現另一個人格，隻有他身邊的人才會發現明顯的不對。
而白能第一時間發現嵇留墨的存在，是因為他的母親就是人格分裂患者。
他清晰地看見，那個溫柔的女人，完全不知道那個暴躁人格存在時的記憶。
“當時……反向勒索啊。”嵇留墨回答道。
白想起來了，第二天那個小混混就帶著他媽來說他自己被搶劫了。
但因為他的名聲，大家都以為是白被搶劫了，那個小混混反過來被教育了。
但白身上沒有一點多餘的錢，相反，還少了一點，於是沒有早飯吃，還遲到了。
不過因為白的成績好，老師放了一馬。
“那錢呢？”
嵇留墨回答道：“因為路上看見了流浪貓，所以買了一點貓條給它們。”
這也是白不敢做的事，因為在母親的觀念中，這種行為是明顯的浪費。
“阿白，你後悔嗎？”嵇留墨問。
“什麼？”白有些不理解嵇留墨為什麼問這個問題，甚至他也不知道嵇留墨在問什麼。
“你後悔勸你父母離婚嗎？”
“怎麼今天突然問這個問題。”
“因為突然想到了模擬人生副本，這個副本是再給我們一次選擇的機會吧，你選的是什麼？”
“還是跟以前一樣的選擇。”白回答道。
“為什麼？”
“因為我怕你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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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出乎了嵇留墨的預料，他愣愣地看著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而白繼續道：“也許這個病對母親說詛咒，但對我來說是恩賜。”
嵇留墨想起了張淮之說過的話。
有一句話張淮之說對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是被人愛的。
因為從白髮現他的存在之後，白就把他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白從來沒有被愛意澆灌過，因為他母親，因為他母親的病，很難去愛一個人。
但嵇留墨自一誕生起，白就把他所有的愛給了嵇留墨。
哪怕白沒有被愛過，但他卻有愛人的能力。
所以在白的支持下，嵇留墨近乎肆無忌憚。
“而且，比起我保護你，我感覺更像是你在保護我。”
白的話讓嵇留墨片刻失神。
“可我感覺更像是你在包容我。”
嵇留墨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其實挺惡劣的。
雖然白的性格也惡劣，不然不會逗嵇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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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的惡劣的可以剋製的，因為在道德禮儀的約束下，他總是保持著一種克製。
哪怕他的內心再惡劣，但他表麵看起來卻是一個正常人，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學生，是家長眼中的好孩子。
但嵇留墨不一樣，因為沒有人去約束他，白又放任他，所以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所有事。
嘖，白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嵇留墨怎麼感覺自己越看白越喜歡。
“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白問。
“因為我徒弟說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是被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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