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他豎起大拇指，“玉蟬是唐代藍田玉，雕工走的‘漢八刀’路子，沁色自然，是含在嘴裡的玉琀，保存得不錯。這套九竅塞也是唐玉，不算頂級料子，但湊成套難得。這玉佩——北宋的，龍紋帶著官造味，多半是哪個宗室或者大臣的玩意兒。金錠成色夠足，墊棺材的‘壓勝金’，有唐代鏨刻的痕跡。”
他如數家珍，一件件點出底細和價錢。
果然是混這行的老手。
“同誌，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出？”
大金牙問。
“金老闆，你行家，你開價。”
林陽把球踢回去。
大金牙搓了搓手，想了一下：“玉蟬，市場價兩萬到兩萬五，我收，給一萬八。九竅塞一套，兩萬二。北宋玉佩，品相不錯，但龍紋敏感，出手得小心，給三萬。兩塊金錠，按國際金價算，再添點溢價，總共一萬二。加一起——”
他摸起旁邊的算盤，劈裡啪啦打了一通。
“八萬二。”
林陽沒吭聲，就那麼看著他。
大金牙乾笑了聲：“同誌，這價兒絕對實在。你是生坑貨，我收了也得擔風險，要找門路‘洗澡’，還得找下家，不容易啊。”
“金老闆。”
林陽截住話頭，“我找你來，就是信你路子野。但這個價，差點意思。別看我年輕，門道我懂點。光這玉蟬，碰上個懂的藏家，四萬不一定拿得住。龍紋玉佩是燙手，可正因為燙手，有人就愛這口。”
大金牙臉上的笑頓了一瞬，眼皮顫了顫。這小子，不是生瓜蛋子。
“那……老弟覺得多少合適？”
“湊個整，十萬。”
林陽報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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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可不成！我這小本生意，擔不住這麼大……”
大金牙手擺得像撥浪鼓。
兩人開始磨價。林陽不急不慢，價錢咬死了不鬆，時不時甩出兩句東西的出處，顯顯眼力。大金牙就一個勁兒倒苦水，掰扯風險。
最後，價錢落到八萬八。
“現錢？”
林陽問。
“一部分現，剩下的走賬。”
大金牙咧嘴，遞過來一張卡，“剛搗騰來的新鮮玩意兒，叫銀行卡，轉錢利索。放心，渠道乾淨。”
林陽琢磨了下，點了頭。八萬八千，五萬現金，三萬八存進大金牙辦的卡裡。這年頭能玩轉賬的，背後都有點能耐。
錢貨兩清，大金牙熱情地倒了杯茶：“林老弟，往後還有‘土特產’，儘管來找我老金。價兒包你滿意。咱們這行，圖的就一個長來長往。”
“好說。”
林陽抿了口茶，把五摞厚厚的票子跟新卡收好——現金大頭順手塞進了空間，兜裡隻擱了點零花。起身，準備走。
“誒，林老弟。”
大金牙叫住他，兩手搓著，臉上掛了幾分神秘，壓低嗓子，“看你身子骨……該是練過的吧？卸嶺的兄弟，力氣膽識都不缺。我這剛好有個活兒，不知道提不提起你興趣？”
林陽腳下停了，轉身又坐下，盯著大金牙：“什麼活兒？”
大金牙把腦袋湊近，聲音壓得更低：“有個洋老闆，托我在國內找幾個有本事、懂行、膽兒肥的‘高人’，去一些……特別的地界，尋點特別的東西。工錢，這個數。”
他攤開巴掌。
“五百？”
林陽故意說。
“美子！”
大金牙眼珠子一瞪，“五萬！美金！起步！真有本事，還能往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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