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喘得像頭牛，汗糊了眼睛，可他扛潘子的那隻手穩得像石頭。一邊跑還一邊罵罵咧咧，給自己壯膽打氣。林陽跟在後麵，一邊跑一邊回頭盯著後麵的動靜。真龍血脈給他那副好身闆發揮了作用，讓他能在這種要命的奔跑裡保持住還算穩的呼吸和節奏。
吳邪被張起靈半拖半拽著，跑得跌跌撞撞，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累。可他眼神深處，透著一股 出來的、不肯認輸的硬氣。
沒人吱聲，隻剩腳步聲和粗喘，身後那股追命似的動靜越來越近，跟貼在耳朵邊似的，甩都甩不掉。
這是拿命在跑。前麵隻有一個人引路，黑影子默不作聲，步子卻穩得像釘子釘在路上。所有人心裡的慌，都被那背影壓住了一半。
林陽邊跑邊轉頭，朝身後那片黑洞洞瞅了一眼。血腥味冷颼颼地纏上來，跟條蛇似的裹著脊梁骨不放。前麵呢？是活路，還是另一個死坑？
他不知道。但他清楚一件事——這場奔命，除了跟著張起靈走，壓根沒第二條路。
不知在墓道裡拚了多久，腳下全是彎彎繞繞，跑得人肺都要炸了。打頭的張起靈總算在一處稍微敞亮、有幾塊大石頭擋著的石窟前停下來。他偏頭聽了聽，那讓人頭皮發炸的“咯咯”
聲和拖拉腳步沒跟上，才側了側身，放大家過去。
“停。”
一個字，乾脆得像 。
王胖子和吳邪差點癱了。胖子一屁股坐倒，小心翼翼把肩膀上昏迷的潘子放地上，背靠石壁大口喘氣，汗珠子順臉往下淌，嘴都張不開。吳邪也軟在地上，臉白得跟紙似的，胸口跟風箱似的拉，這種逃命法，對他來說太狠了。
林陽喘得輕些，呼吸還是亂。他飛快掃了一圈這個臨時歇腳的地方，目光落到地上的潘子臉上，眉頭擰起來。
“潘子這臉色不對。”
林陽蹲下，打手電筒照了照潘子的臉。原來也隻是流血多才白，現在發青灰色，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身子不自覺地一抽一抽。
吳邪和胖子聽到動靜，硬撐著爬過來，一瞧潘子那模樣，心直接掉進了冰窟窿。
“潘子！你睜眼啊！”
吳邪嗓子發哽，想伸手去碰潘子，又不敢亂動。
王胖子也急了：“操！光顧著跑，沒留意……潘爺！你可別撂這兒！”
張起靈神不知鬼不覺蹲到了潘子旁邊，伸出兩根細長的指頭，壓在潘子脖子側麵探了探，又扒開眼皮看瞳孔，最後盯著他那左胸上的繃帶。紗布早讓血和汗糊透了。
“皮肉傷不緻命。”
張起靈語氣還是那副死闆調子，可下句話砸得人心裡發沉，“裡頭有東西。”
“有東西？什麼玩意兒？”
吳邪急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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