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像是盯住了離胖子最近的吳邪，它那乾癟的嘴咧開，“咯咯”
聲變得更急更尖，帶著腥氣的腦袋猛地朝吳邪的臉湊過來。
吳邪就看見一張猙獰發臭的臉在眼前越放越大，腦子一片空白，連叫都叫不出來，腿一軟差點栽倒。
電光火石之間，張起靈一把扣住吳邪肩膀往後猛拽，整個人像根彈簧似的扭身轉了一圈，右腿掄圓了甩出去，狠狠砸在血屍腰側。
“砰！”
悶響炸開。血屍往前撲的勢頭讓這一腳踹得當場斷掉，踉踉蹌蹌往旁邊歪了兩步。但這玩意兒根本不知道疼，身子一晃穩住了，張嘴嘶吼著又撲上來，五根尖指甲直衝張起靈麵門刮過來，帶起一股腥臭味。
張起靈側頭閃開，黑金古刀什麼時候出的鞘都沒人看清，白光一閃就削向血屍胳膊。刀刃碰上指甲，火星子亂濺，跟砍鐵闆似的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那層指甲硬得離譜，連個缺口都沒崩出來。
“跑！”
張起靈嘴裡就蹦了一個字，人已經跟血屍攪在一塊兒了。刀光和爪影在窄小的石頭屋裡來回撞，勁風颳得牆上碎石往下掉，看著就心驚肉跳。
林陽腦子轉得最快，知道自己留這兒隻能給小哥添亂。他一把拽住嚇愣了的吳邪，往王胖子那邊一推：“胖子！帶上潘子！走！”
王胖子這才反應過來，罵了一句，咬咬牙又把虛弱但還清醒的潘子扛上肩，沖林陽吼：“林爺！跟上！”
林陽回頭掃了一眼。張起靈的身影快得幾乎拉出殘影，刀法乾淨利落，招招奔著要害招呼。可那血屍不光力氣大得嚇人，皮也厚得離譜，身上挨了好幾刀，黑血往外淌，卻跟沒事人一樣，攻勢反而更瘋了。
林陽攥緊拳頭，體內的真龍血脈翻騰得厲害，渾身都是勁兒。他真有股衝動想衝上去。以他現在這身體，速度和力量未必比張起靈差多少。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按死了。
他缺的是真正拚命的經驗和技巧。上輩子打架頂多就是街頭混混那套，這輩子除了力氣猛，格鬥技術基本等於零，全靠本能。衝上去？不光幫不上忙，搞不好還把張起靈的節奏攪亂了，變成累贅。
“操，光有屬性點沒技能樹，頂個屁用。”
林陽心裡罵了一句，不再磨蹭，轉身跟著王胖子和吳邪，朝石室另一頭可能通向外麵的出口，埋頭拚命跑。
身後，金屬碰撞聲、嘶吼聲、撞擊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遠。
這次是真的各跑各的了。
黑漆漆的墓道像是永遠跑不到頭，隻有背後遠處斷斷續續傳過來叫人心裡發毛的打鬥聲，提醒他們死神就貼在身後。林陽和王胖子一邊架著虛弱但還能睜眼的潘子，一邊拖著兩腿發軟的吳邪，在這座迷宮似的地道裡深一腳淺一腳猛跑。
沒了張起靈在前麵帶路，他們很快就在岔路口徹底抓瞎。隨便挑了條看著寬敞點的通道衝進去，沒跑出五十米，前麵就硬生生堵上一麵長滿青苔的石壁——死路。
“操！沒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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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罵罵咧咧，把潘子輕輕擱地上，衝到石壁前，攥著拳頭狠砸了幾下。回聲悶悶的，空空蕩蕩。
吳邪後背貼住冰冷的岩壁，腿有點軟。他大口喘著氣，臉上又是汗又是灰。
潘子捂著胸口的傷，臉色白得像紙，血把衣服洇濕了一大片。但他眼睛還是亮的，咬著牙說：“小三爺……先別慌……這地方……我以前聽三爺提過……底下有個大山洞……裡麵……有……有東西……”
“什麼東西？”
吳邪追問。
潘子沒接話，眼神裡飄過一絲忌憚。
話沒說完，頭頂突然傳來動靜。
“嗖——”
聲音很輕，像風劃過刀刃。
林陽第一個擡頭。一道黑綠色的條狀物，有成年人胳膊那麼粗，像條巨藤，從上方漆黑的岩縫裡彈射下來，直直朝他撲過來。那東西前端分了岔，像幾根手指，帶著一股怪味——說不上來，有草木的清香，又混著爛肉的腥臭。
“小心！”
王胖子吼了一聲。
林陽本能想躲，手已經摸到腰間的傢夥。可就在那零點幾秒的功夫，一個念頭突然從他腦子裡炸開。
怪東西……拖活物……地下岩洞……力氣大……
九頭蛇柏。
是九頭蛇柏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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