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
“還能走嗎？”
“夠嗆。”
阿寧咬著嘴唇，沒打腫臉充胖子。眼下這副身子骨，確實撐不住。
林陽瞄了她一眼，又掃向那條黑漆漆的墓道，沒磨蹭。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蹲下：“上來，我馱你。你指方向，出口大概在哪個方位還記得不？”
阿寧盯著林陽那寬厚的脊背，怔了怔。擱往常，她是公司裡的尖子，啥事都自己扛，極少求人，更別說是求個男人。可這會兒，命比麵子要緊。她沒端著，彎腰把掉地上的刀撿起來， 腿側的皮鞘，整個人趴到他背上。
“左邊走，第三個岔路往右拐……來時候的路我還記得。”
她嘴貼著他耳邊，聲音弱得很，但邏輯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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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把她背起來，掂量了下——比她看著輕，這娘們瞧著精瘦，體脂怕是不高。他一手托住她，另一隻手舉著火把，順著阿寧說的路，快腳在迷宮裡繞。
阿寧開頭還強撐著眼皮指路，可林陽步子穩當，後背傳來的熱乎氣兒，加上脫水緩過來後那股疲乏，跟浪頭似的把她拍暈了。腦袋慢慢耷拉下來，擱在林陽肩膀上。
林陽覺著背上女人的喘氣聲平了，知道她又睡過去。他沒停步，仗著阿寧前麵給的方向和自己心裡那點數，在迷宮裡七拐八繞。真龍血脈撐起來的體格這會兒頂了大用，馱著個人腳底下還是帶風。
差不多半個鐘頭過去，前頭冒出一絲淡淡的亮光，還有股新鮮空氣灌進來的口子。那地方是他們剛下來時，阿寧那幫人打的盜洞出口邊上的一個分岔道，好像接上另一條山體裂縫。
林陽精神頭一足，步子更快。鑽出裂縫，扒開擋臉的藤條，大太陽猛地砸在臉上，刺得眼疼。他深吸了口山裡清爽（比墳裡強多了）的空氣，辨了辨方位——這兒離他們進山路過的村子，好像比吳三省他們那個盜洞出口更近點。
他沒歇著，背著還在昏沉的阿寧，大步朝村子方向趕。
下午，村裡那個破診所。
說是診所，其實就是兩間連一塊的平房，外屋擺個桌子和葯櫃當診室，裡屋擱張床做輸液包紮的地兒。滿屋子都是消毒水和草藥混一塊的怪味。
坐鎮的是個五十齣頭的赤腳大夫，皮膚曬得黑亮，十根手指粗得跟胡蘿蔔似的。他皺著眉頭，正給躺在簡易病床上的潘子重新清理肚子上的傷口，上藥，裹紗布。潘子嘴裡咬著條毛巾，額上青筋鼓得老高，硬是沒吭半聲。
吳邪和胖子擠在外屋的長條木凳上，一個揉著腿肚子，一個呲牙咧嘴地讓大夫老婆（也是個臉黑粗糙的婦人）往屁股上的刀口抹紫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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