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沒有回答。
“買了黑麵包，給鹿吃。”
“還接管了共同物資。”
蕭宇繼續問：“知道小影子為什麼敢半夜拍我額頭嗎？”
舊宴姚腳下的小眼睛緩緩睜開。
“知道無名花記錄的第二份新情緒是什麼嗎？”
“知道她昨晚第一次躺在雙人床哪一側嗎？”
第七輪宴姚看著他。
臉上依舊沒有波動。
影子邊緣卻開始輕輕搖晃。
這些東西太小了。
小到檔案不會記。
舊監獄不會收錄。
舊宴姚再完整，也無法從第七輪記憶裡找到答案。
【七】
現在的宴姚忽然道：“沒必要問這些。”
蕭宇側頭：“怎麼？”
“如果確認錯誤，被覆蓋的人是我。”
“風險不在你身上。”
“你這是什麼話？”
“事實。”
她看著倒計時，聲音依舊冷淡。
“舊人格擁有更完整許可權。即便她留下，也能繼續完成任務。”
蕭宇聽得心裡有火。
“你又來了。”
宴姚豎瞳微微一動。
“什麼？”
“覺得自己可以替換，覺得另一個更完整的宴姚留下也沒關係。”
蕭宇指了指她腳邊的小影子。
“人家都學會搶水、搶床位、買鹿糧、管共同物資了。”
“你還把自己當一個隨時可以被換掉的臨時版本？”
小影子很配合地捲住宴姚腳踝。
金色眼睛擡起，像在努力證明自己目前生活充實，不接受隨意卸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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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姚低頭看它。
一時沒說話。
【六】
舊宴姚開口：“情緒會讓她變弱。”
蕭宇看向她。
“是嗎？”
“她曾經擁有完整典獄長許可權。”
舊宴姚說道：“現在卻隻能依附囚犯牢房獲得合法身份。”
“你認為這是自由？”
“她失去了處決權、監區許可權、安全門許可權，也失去了規則保護。”
“現在的她，比第七輪的我弱很多。”
蕭宇點頭。
“你說得沒錯。”
舊宴姚的影子穩定下來。
可蕭宇繼續道：“那她現在至少能決定自己晚上躺哪張床，想給鹿買幾塊麵包，也能在我惹事的時候直接抽我，不需要向監獄申請處置流程。”
“許可權少了。”
“選擇多了。”
“我覺得挺值。”
當前宴姚腳下的影子鋪開，將蕭宇的影子輕輕圍住。
銀黑細線隨之出現。
那是兩人的伴生關聯。
舊宴姚那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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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舊007曾有深度規則聯繫，也共同生成過無罪鈴，可那份關聯早已在第七輪結束時斷開。
過去很重。
現在卻沒有延續。
【五】
蕭宇看著兩道影子。
終於找到了真正答案。
臨時規則問的從來不是哪一個宴姚有影子。
她們都有。
它問的是宴姚是否“擁有”影子。
擁有和附帶，不一樣。
第七輪典獄長的影子，是職位賦予的規則核心。
現在宴姚的影子，已經擁有獨立情緒、修復記錄，也會自己做選擇。
它屬於宴姚。
同時，它也在用自己的行為證明宴姚屬於當前。
蕭宇指向舊宴姚腳下。
“你的影子不屬於你。”
舊宴姚神色第一次明顯變化。
“它是我的規則核心。”
“規則核心屬於典獄長職位。”
蕭宇說道：“你站在這裡，穿的是典獄長製服，拿的是舊許可權，連影子狀態都和第七輪檔案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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