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市警局門口停下。
楚天付了錢，推門下車，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警局門口黑壓壓一片，全是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將整個大門堵得水洩不通。
市局局長張國棟正被一群記者圍在中間，腦門上全是汗，一邊揮手一邊大聲維持秩序。
“各位記者朋友，請大家冷靜一下！案情還在進一步審理中，具體細節我們會在適當的時候召開新聞發布會統一說明！請大家不要影響我們警方的正常工作！”
楚天搖了搖頭，從側門繞了進去。
一進二隊所在的辦公大廳，一股濃烈的、混雜著咖啡因和疲憊的氣息撲麵而來。
周韻、小李、老張……所有昨天參與行動的隊員，一個個都頂著堪比熊貓的黑眼圈，眼神渙散，卻又強打著精神在整理卷宗。
看到楚天進來，眾人紛紛有氣無力地擡手打了個招呼。
“楚顧問，來了啊。”
“道長早……哦不，中午好了。”
周韻的反應最快，她猛地灌了一口咖啡，像是回了點血，眼睛一亮：“楚道長！你可算來了！網上都傳瘋了！你現在可是我們天南市的超級英雄！”
楚天對這些吹捧不感興趣，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問號。他掃視了一圈，沒看到想找的人。
“高隊呢？”他開口問。
話音剛落，隊長辦公室的門“哢噠”一聲從裡麵打開了。
高芝傲站在門口，臉色同樣帶著熬夜後的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她看了楚天一眼，語氣平淡。
“你進來一趟。”
楚天心中一樂。
來了！正主終於出現了！
他臉上立刻掛上了一副準備“對峙”的笑容，沖著高芝傲朗聲應道：“好嘞，隊長大人！”
他邁開步子，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辦公室走去，準備關上門好好“審問”一下這位口是心非的警官。
就在他一隻腳即將踏進辦公室門檻的時候，身後的周韻突然開口了，聲音裡滿是邀功的雀躍。
“哎，對了，楚道長！”
“我給你點的午餐還合口味吧？我看那家評價挺好的，特意給你點的海鮮套餐！知道你昨晚肯定累壞了，得多補補！”
周韻笑得一臉燦爛，揮了揮手。
“小事一樁，別謝我啊！”
楚天的腳步，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笑容，寸寸龜裂。
整個人彷彿被一道天雷劈中，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什……什麼？
他緩緩地，一幀一幀地，扭過僵硬的脖子，看向身後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姑娘。
“是……是你點的？”
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
“對啊！”周韻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還邀功似的補充道，“我特意囑咐前台，等你醒來中午的時候再送，怎麼樣，驚不驚喜？”
驚喜？
這他媽是驚嚇！
楚天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自己之前那些自鳴得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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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真是口是心非……”
“明明已經喜歡上我了……”
“感謝你充滿愛意的午餐……”
然後是那個冰冷的，簡潔的，充滿了無盡嘲諷的……
【？】
社死。
這絕對是楚天有生以來，經歷過的最徹底的社會性死亡。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從脖子紅到了耳根。之前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想死。
辦公室裡，高芝傲等了半天沒見人進來，探出頭，皺起了眉。
“楚天？你杵在門口乾什麼？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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