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嗯，今晚正好是我倆。所以，劉副局就讓我們直接來接各位了。”
高芝傲環顧四周，目光冰冷。
她懶得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糾纏，直奔主題：“鄭曉飛家人的資料，調出來。”
王浩和孫磊對視一眼，麵露難色。
“高隊長，這個……”王浩的額頭滲出了細汗，“我們……我們許可權不夠，連內網係統都登不進去啊。”
“什麼？”小李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許可權不夠？那你們來接我們幹嘛？當吉祥物嗎？”
“我們昨天下午就把協查通報發過來了！明確要求你們配合調查鄭曉飛的社會關係！”周韻也氣得不行，聲音都高了八度，“一整個晚上過去了，你們就給我看這個？”
兩個年輕輔警被訓得頭都擡不起來，臉色漲得通紅。
“砰！”
一聲巨響，高芝傲一巴掌狠狠拍在落滿灰塵的接待台桌麵上。
整個大廳彷彿都震了一下。
小周和小李瞬間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方圓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怖氣壓。
高芝傲的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紮在王浩和孫磊身上。
“我們從天南市，連開六個小時的車，不是來聽你們說‘許可權不夠’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又冷又硬。
“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看到鄭曉飛所有在平武縣的親屬資料。”
她盯著兩人，一字一頓地說道：“給你們局長打電話。就說天南市刑偵隊的高芝傲在這裡等他。如果他不想因為‘失職’和‘包庇’上省廳的通報，就讓他親自過來給我一個解釋。”
王浩和孫磊嚇得一個哆嗦，魂都快飛了。
包庇？上省廳通報？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別說他們兩個小輔警，就是他們局長也扛不住啊！
“我我我，我馬上打！”王浩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指哆哆嗦嗦地，連屏幕鎖都劃了好幾次才解開。
他先是打給局長，電話響了半天，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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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的臉色更白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又顫抖著撥通了劉副局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裡麵傳來一個睡意朦朧，極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死了爹還是死了媽？”
“劉……劉副局，是我，王浩……”
“王浩？你他媽有病啊？不知道現在幾點？”
“不是的，劉副局，天南市的……天南市的警察同誌到了，就在局裡，他們要查鄭曉飛家人的資料……”王浩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默了幾秒，然後猛地清醒過來，帶著一絲驚慌：“什麼？他們到了？你怎麼不早說！人呢？”
“就在我旁邊……高隊長說，要您……”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電話那頭的劉副局粗暴地打斷了他，“密碼是pingwu9527，你們自己查！別他媽再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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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電話“啪”地一聲掛斷了。
王浩舉著手機，呆立在原地。
孫磊從他手裡接過密碼，如獲至寶，連滾帶爬地跑到一台積灰的電腦前，手忙腳亂地開機，輸入密碼。
伴隨著老舊主機“嗡嗡”的轟鳴，內網係統那熟悉的藍色界麵終於跳了出來。
高芝傲冷哼一聲，沒再說話，但周圍的空氣依舊冰冷。
孫磊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輸入了“鄭曉飛”三個字。
係統裡關於鄭曉飛本人的信息少得可憐，隻有一條十年前的戶籍遷出記錄。
“高隊，鄭曉飛十年前就帶著老婆孩子把戶口遷走了，不在平武了。”孫磊彙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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