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找到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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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厲村長扯著嗓子喊醒了所有人。
村民們身體累，心更累，可一想流民，沒人敢懈怠，大家都趕緊起來收拾東西，趁天亮立刻進山，以免他們折返追來。
官道也不敢走了，厲村長跟沈之言合計了一番，決定先鑽山，沿山脊線往西北繞一段，等到了府城就能坐船，沿著水路往京城走。
可眼下有個要命的事，沒水沒糧，能不能撐到府城，誰心裡都沒底。
沈之言提了個法子：從今天起，所有人的吃食合在一起，找到的東西統一交到村長手裡按人頭分，這樣至少能保證每個人都有一口。
不過這些都跟厲青山和溫四月沒任何關係了。
昨晚兩人商量到大半夜，最後拍板，不進平南府城，也不走水路，直接穿大山往北走，橫跨幾座州府，一路北上。
溫四月昨晚才從厲青山嘴裡問清楚這個國家的情況。
大靖立國三百一十二年，天下分九大州。他們現在在最南邊的南平州，平南府城是州府所在。
一路往北要穿過安淮州、汾澤州，途經京畿中川州邊緣，再往北是臨朔州，最終抵達最北邊的北荒州。
遠是遠了點，可溫四月覺得，越遠反而越安全。
厲青山把不多的行李打了個包袱係在胸前，彎腰把溫四月背起來。他正要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青山！”
厲大鬆小跑著追過來，身上的衣裳皺巴巴的，眼圈泛著青，一看就是一夜沒睡好。
他停在幾步外，搓著手，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們要不就跟在隊伍後頭走吧？好歹有個照應……”
厲青山側頭看著他，淡淡問：“你說了算數嗎？”
厲大鬆一愣。
“我要是跟在你們後頭，回頭那些人又追上來，你們不是又要把罪過全扣在我頭上？”
厲大鬆嘴唇哆嗦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沒說出話來。
厲青山轉回頭，不再看他：“我們暫時路線相同，為了避免被冤枉，我們先啟程了。”
他說完，背著溫四月邁步走進了林子，再沒回頭。
深山無路，亂石叢生，荊棘遍地。
厲青山背著溫四月步履穩健，速度極快，將身後拖遝的村民隊伍遠遠甩開。
整整兩個時辰，他不曾停歇，一路翻山越嶺。
雖是深山老林，避開了烈日暴曬，可負重跋涉千裡，任誰都會疲憊。
溫四月聽著他粗重的喘息聲，伸手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拍了拍他肩膀：“歇會兒吧。”
厲青山腳步微頓，低聲應道：“好。”
他找了塊平整些的地方把溫四月放下來。溫四月坐好後，把水壺遞過去：“先喝口水。”
厲青山接過來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水壺裡的水依舊是滿的，他垂著眼皮麵不改色地咽下去。
雖然好奇媳婦是怎麼變出水的，但她不主動說，他也不會問，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全告訴他的。
溫四月見他神色如常，也沒多想，正觀察四周地形，目光忽然落在一處乾涸的小溪溝上。
大旱之下地表溪水會徹底乾涸，但深山地下水脈不會斷絕。
這種縱深的老山溪溝，上遊地勢更高，岩層縫隙密集，大概率藏著滲水活水。
她身上有靈泉水，足以支撐趕路。
但亂世求生，凡事都要留後手。
靈泉是她最大的底牌，絕不能輕易暴露，儲備一些普通山泉水備用，才能萬無一失。
溫四月指向乾溪溝：“去那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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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青山又灌了一口水，蓋好壺蓋遞給她，重新把她背起來往上走。
溪溝越往上越窄，兩邊的石頭也越來越大，路越來越難行。
走了沒多會兒，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溫四月扭頭一看，雙河村的人也到了這片溪溝附近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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