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找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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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熊同意了溫四月提出的所有條件，回身就給鏢局的人交代清楚。
幾個鏢師都點了頭，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規矩他們都懂，各管各的，互不拖累，反而能走得更遠。
隻有高燦燦不樂意。
她蹲在一塊石頭後麵，使勁揪著手裡的草葉子，嘴裡嘀嘀咕咕：“說好的去京城，為什麼要跟歸雲前輩一道去北荒州？”
那地方她聽過，人煙稀少，還有黃沙，連莊稼都種不活。
明明是逃荒，怎麼越逃越往沒人的地方鑽？
她越想越委屈，站起來就去找她爹說理，腳還沒邁出去，後腦勺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是她娘，撇著嘴道：“娘，乾嘛啊。”
王桂蘭一把將她拽起來，壓低聲音嗬斥：“歸雲老前輩眼界非凡，跟著他絕不會錯，別在這兒亂發牢騷。”
高燦燦還想頂嘴，對上她娘嚴厲的眼神，隻好悻悻閉了嘴，耷拉著腦袋跟上隊伍。
兩隊人馬都沒糧沒水，早上起來誰也沒提吃飯的事，收拾了東西就上了路。
廖二力氣最大，走在最前方劈草開路，歸雲緊隨其後，高熊陪在身側，兩人低聲交談著前方路況。
林木越來越茂密，枝葉交錯遮住大半天空，細碎的陽光從縫隙裡灑落，在地麵投下斑駁的金光。
漸漸地，前方沒了成型的山路，眾人踩著亂石攀爬，遇上斷崖就繞遠路從緩坡翻越。
好在這一路走下來比想象中好一些。
外頭大旱裂地，深山裡反倒草木青綠，沿路還能挖到零星野菜，隻是泥土裡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顯然先前已經有人來過，剩下的大多是被挑剩的老根。
走了大半日，估摸著早已過了午時，隊伍卻沒停，歸雲說前麵山裡有個水塘，他很多年前路過時在那兒歇過腳。
他當即吩咐輕功最好的廖大先去探路，大部隊放慢腳步等候。
半個時辰後，廖大興衝衝跑回來大喊：“師伯！前麵真的有水！”
隊伍裡頓時響起一陣小小的歡呼。
平地一個時辰的路程，在崎嶇山路繞來繞去，足足走了快兩個時辰才抵達。
水塘藏在一片密林深處，位置極隱秘，若不是歸雲事先知道，怕是走到跟前都發現不了。
塘水因乾旱縮了一大半，露出大片黑褐色的淤泥，四周長著茂密水草。
但對斷水多日的眾人來說，有水，就是活路。
眾人歡呼著湧過去，高熊鏢局的徒弟先衝上前，把水囊、葫蘆、竹筒一股腦兒塞進水裡灌滿了就往嘴邊送。
廖氏八兄弟排在後麵等前麵的人讓開了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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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青山把溫四月放在塘邊一塊乾淨的石板上坐好，自己拿著水壺去裝水。
溫四月坐定之後，目光落在淤泥上，泥麵布滿密密麻麻的細小氣孔，還留著淺淺的滑行拖痕，這應該是黃鱔和泥鰍鑽泥留下的印記。
想到黃鱔和泥鰍，腦子裡當即就浮現出爆炒黃鱔、香燜泥鰍，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好想吃。
厲青山灌滿清水折返回來，蹲在她麵前，見她望著泥灘出神，不由問：“怎麼了？”
溫四月回過神，接過水壺喝了兩口潤喉，抬手指向乾涸的淤泥區：“你看那邊泥地的小氣孔，順著往下掏，能摸到泥鰍和鱔魚。”
厲青山狐疑望向那片乾裂發黑的硬泥。他不是沒抓過那些東西，可這都乾的裂開了，還能有活的？
不過自家媳婦聰明，她說有肯定有。
站起身，二話不說卷起褲腳踩進淤泥裡，照著氣孔伸手往下掏。
岸邊其他人全都忙著蓄水，唯獨厲青山蹲在泥灘裡摸索，模樣怪異。
趙平直起腰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青山兄弟，乾啥呢？水在這兒呢，快過來裝啊，一會兒大家分完了可沒了。”
高燦燦剛好站在一旁，瞥著厲青山的背影，滿臉不屑，陰陽怪氣接話：“平哥你別管他，他愛刨泥巴就刨唄。等會兒沒水喝，可別厚著臉皮來借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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