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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流如瀑布般傾瀉——
【物品：聲稱為北宋汝窯天青釉碗。判定：高仿。年代為民國時期（約1920-1935年），仿製者使用“燕子泥”配方還原汝窯胎土質感，釉麵以特殊礦物粉末調配，極度逼近真品色澤。】
【異常檢測：釉麵下層檢出銫-137殘留輻射，強度約為0.8μSv/h（自然背景值為0.1μSv/h）。輻射源為人工添加的放射性礦物粉末，用於加速陶瓷老化反應，偽造百年以上包漿效果。長期近距離接觸存在健康風險。】
【市場價值：作為民國高仿精品，約15-20萬元。作為“北宋汝窯真品”，虛標價值約3000-5000萬元。】
蘇白的瞳孔微縮了零點幾毫米。
用輻射做舊——這是收藏界最頂級、也最卑劣的造假手段。銫-137的輻射能加速釉麵微觀結構老化，讓仿品在熱釋光測年中騙過儀器。普通鑒定師用肉眼和常規儀器根本檢測不出來。
難怪敢拿到保利拍賣會上來。
“一千萬！”
第一個出價的是趙天宇，聲音洪亮，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誌在必得的模樣。
“一千兩百萬。”
“一千五百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場內至少有五六個買家在爭奪。趙天宇每次加價都是三百萬起跳，出手闊綽得像在菜市場買白菜。
蘇白靠在椅背上，指尖有節奏地叩擊著扶手。
這時，趙天宇忽然轉過頭，目光鎖定了蘇白。
“蘇老板不出手？”他的聲音穿透嘈雜，帶著挑釁的笑意，“你不是號稱鑒定大師嗎？這可是汝窯真品，一輩子難遇一次。還是說……”他頓了頓，刻意拖長了語調，“囊中羞澀？”
周圍幾桌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陳雅茹的指甲嵌入了掌心。李慕晴的視線如冰刃般劃向趙天宇。
蘇白卻笑了。
他舉起酒杯，朝趙天宇遙遙一敬，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趙少說得對，這種天價國寶，我確實買不起。我這種小門小戶的，也就看看熱鬨。”
他的“認慫”讓趙天宇徹底膨脹了起來。豪門少爺最享受的就是這種碾壓感——不是你不想買，是你買不起。
“三千萬！”
趙天宇猛地舉起號牌，聲如洪鐘。全場競價者紛紛放棄，麵麵相覷。
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三千萬一次！三千萬兩次！三千萬——成交！恭喜趙少！”
掌聲雷動。趙天宇誌得意滿地站起身，朝李慕晴的方向微微頷首，仿佛在用三千萬的魄力宣告自己的實力。
李慕晴的嘴角彎了彎，目光卻看向了蘇白。
因為她注意到——蘇白從頭到尾，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沒消失過。
那不是認輸者的表情。
那是看戲人的表情。
……
工作人員將瓷碗小心翼翼地送到趙天宇的桌前。趙天宇雙手捧起瓷碗，如獲至寶，正準備招呼身邊的人欣賞，蘇白忽然站起了身。
“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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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讓周圍安靜下來。
“恭喜發財。不過——”蘇白走到他桌前，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輕鬆得像在自家店裡，“我有個不情之請。能讓我看兩眼嗎？純粹學習學習。”
趙天宇皺了皺眉，但全場這麼多人看著，他不好拒絕一個“認過慫”的小角色這麼卑微的請求。
“看吧。”他大方地將瓷碗推了推，嘴角帶著施舍般的笑，“長長見識也好，免得以後隻會看假包假表。”
蘇白笑了笑，沒接話。他俯下身，目光掃過碗身，指尖淩空劃過釉麵卻不觸碰——動作極其專業，像外科醫生在審視手術台上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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