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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自己求饒了。不止一次。
嗓子都喊啞了，枕頭被她攥成了不規則的形狀，指甲在他肩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床單揉皺了又被扯平，又被揉皺。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她散落滿枕的黑發上，照在她眼角未乾的淚痕上，照在她咬著枕頭邊緣、整個人蜷縮著顫抖的弧度上。
而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
一次，兩次，三次——柳如煙記不清了。她隻記得天花板在搖晃，整個世界都在搖晃，她的骨頭像是被拆散又重新拚裝了無數遍。
直到窗外有了鳥叫聲，她才在半昏迷中感受到身側終於安靜下來。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柳如煙才從床上爬起來。
她扶著牆走到衛生間，鏡子裡的人麵色潮紅、眼尾嫣然，渾身上下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貓，渾身酸軟得像是被卡車碾過。
脖頸上、鎖骨下方、腰側……到處都是曖昧的紅痕，密密麻麻如同被什麼凶獸標記過領地。
柳如煙攥著洗手台的邊緣，咬著牙給已經去品鑒中心的蘇白打了個電話。
“壞蛋……我……身體不舒服，請一天假。”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摔在沙發上，氣哼哼地又爬回床上，把被子蒙過頭頂。
【這個混蛋……真的是人嗎？】
……
數日後。
江麵上，一艘銀白色的私人遊艇正緩緩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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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修長流暢，甲板上鋪著柚木地板，香檳在冰桶裡冒著泡。暮色將江麵染成一片橘紅與深紫交織的綢緞，晚風裹著水汽拂麵而來。
這是李慕晴以“拍賣會慶功”名義私下包的遊艇。名義上是答謝蘇白在趙天宇事件中的“配合演出”，實際上——
蘇白站在船尾的甲板上，手裡轉著一隻高腳杯，嘴角微抽。
因為此刻，他麵前站著三個女人。
李慕晴換了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裙，裙擺剛過膝，後背大麵積留白，一整條脊椎的優美線條在餘暉中如同大理石雕塑。
她靠在甲板欄杆上，手肘支著欄杆，姿態疏懶而冷豔，手裡晃著一杯紅酒，目光如審視獵物般落在蘇白身上。
陳雅茹坐在蘇白右側的沙發座上，金絲眼鏡在燈光下折射出柔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玉潤的鎖骨與一枚精巧的鑽石吊墜。
她的手搭在蘇白手臂旁邊，差了不到一寸，卻分明帶著某種蓄謀已久的試探。
而柳如煙——
她是半小時前才登上船的。
李慕晴的慶功酒會，她本不在邀請名單上。但柳如煙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蘇白今晚會與“兩位姐姐”單獨共處一條遊艇。
於是她來了。
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自然披散，妝容清淡得幾乎素顏。和另外兩位渾身散發著成熟攻擊性的女人比起來，她像一朵剛拆封的梔子花——清、白、純，卻偏偏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倔強鋒芒。
登船的時候，柳如煙的目光掃過李慕晴和陳雅茹，嘴角抿了抿，徑直走到蘇白身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
動作不大，含義卻極其明確——
這是我的人。
李慕晴的紅酒杯在唇邊頓了一瞬，嘴角彎了彎，意味深長。
陳雅茹的睫毛微微顫動，那隻差一寸就要搭上蘇白手臂的手，悄然收回，握住了自己的茶杯。
空氣中無形的硝煙味，比船尾排出的柴油味還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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