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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兩名便衣警察出現在會議室門口，出示了證件。
“高海峰先生，請配合我們到經偵支隊接受調查。”
高海峰被帶走時，西裝袖口露出腕上那塊寶璣陀飛輪，指針仍在精準地走動。
但時間已經不站在他那一邊了。
——
三個小時後。
錦江集團三十七樓總裁辦公室。
蘇白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
夜幕初降，整座江城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像一片琥珀色的星海。錦江集團的股價在收盤前最後十分鐘被他精準抄底，以暴跌後的地板價完成了控股收購。
從進場到吞並，七十二小時。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金融巨頭吞並”交易！】
【目標：高海峰。狀態——涉嫌財務造假、非法轉移資產，已被刑事拘留。錦江集團控製權完成交割。】
【交易評級：SSS級！觸發40倍暴擊獎勵！】
【獎勵金額：55，000，000元！已到賬！】
【附加獎勵：神級商業嗅覺——宿主對所有商業交易、資產估值與市場波動具備超人直覺，可提前感知風險與機會。】
【係統點評：高海峰先生用十八個月精心搭建的洗錢通道，被宿主一個下午拆了個乾淨。這不叫股東大會，這叫驗屍現場。建議高總在監獄裡學學怎麼做真賬，技多不壓身。】
蘇白關掉麵板，威士忌的煙熏味在舌尖化開。
五千五百萬。加上做空賺的差價和收購溢價，今天的收益——他懶得算了。
身後傳來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
節奏很穩，每一步的間距都精確得像節拍器。但在距離他三米處，節奏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停頓。
蘇白沒回頭。
“唐總，門沒鎖。”
唐若雪站在辦公室門口，藏藍色西裝裙一絲不苟，低馬尾紋絲不動。她手裡拎著一瓶未開封的羅曼尼·康帝，瓶頸處凝著冷汗珠，顯然是從酒櫃裡剛取出來的。
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手術刀般的冷峻，但蘇白在落地窗的反光中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暗流——那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被壓製了太久的、瀕臨決堤的東西。
“慶功？”蘇白轉過身，靠在窗框上。
唐若雪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酒瓶放下，“啪”一聲擰開了起泡器。動作利落，分毫不差——像她做的每一份財報、每一個決策。
“我審了三年的賬。”她給兩隻杯子倒酒，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三年，我知道數據有問題，但我找不到那個殼。”
她端起一杯遞向蘇白，抬眼看他。
近距離之下，蘇白發現她的虹膜是極深的褐色，像一杯不加冰的濃縮咖啡——苦的，燙的，清醒的。
“你用了一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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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接過酒杯，指尖擦過她的指節，感受到一瞬間的僵硬。
“運氣好。”他說。
“運氣？”唐若雪發出一聲極短的笑，笑聲裡沒有溫度，卻有一絲裂痕，“你在九點半就做空了期貨。你走進會議室之前，就已經知道結局了。”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後移開，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動作太快了。
那不是品酒，是在澆滅什麼。
蘇白看著她白皙的頸線隨著吞咽動作起伏，一滴酒液從唇角逃逸，沿著下頜線滑落，沒入鎖骨的陰影裡。
她沒有擦。
“三年。”她又說了一遍這個數字，將空杯重重放在桌上，指尖按在杯沿上，指甲修剪得極短極整齊，不塗甲油——像她本人一樣，拒絕一切多餘的修飾，“三年，我坐在一個騙子旁邊，幫他維持一個騙局的體麵。”
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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