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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的殺傷力在於——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
蘇白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她的臉頰，微微用力，把她那張精致到讓人犯罪的臉捏出一個微小的變形。
“沒你好看。”
柳如煙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知道這大概率是哄她的話。一個能在七十二小時內吞並上市公司的男人，嘴裡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是精密計算的結果。
但她就是吃這一套。
就像一個明知道甜品熱量爆表的人，還是會把勺子送進嘴裡。
她偏過頭，蹭掉他指尖的力道，然後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悶悶地“哼”了一聲，算是暫時休戰。
蘇白的手落在她後腦勺，指尖穿進那一片柔軟的黑發裡，慢慢揉了兩下。
她蹭了蹭他的襯衫。
“品鑒中心的事該彙報了。”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這周流水翻了三倍。”
蘇白低頭看她。
剛還紅著眼眶要審他的女人，轉臉就切換成總經理模式，彙報數據的時候語調清晰利落，連小數點後兩位都記得清清楚楚。
“流水是上來了，但高端客源不夠。”柳如煙抬起頭，鏡片——她今天戴了眼鏡——後麵的目光恢複了職業銳度，“中低端回收利潤薄，真正撐利潤的是五十萬以上的大單，這塊客源一直在吃李慕晴和陳雅茹的存量，增量跟不上。”
蘇白點了點頭，正要開口——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李慕晴。
柳如煙的視線掃到那兩個字的速度，比蘇白接電話的速度還快。
她的脊背瞬間繃直了半寸。
蘇白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蘇白。”李慕晴的聲音從聽筒裡流出來，低沉、慵懶，像一隻剛睡醒的波斯貓在伸懶腰，每個音節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性感，“三天後，我閨蜜圈在半山別墅有個私人派對，奢侈品交換局，來的全是江城一線的——你懂的。”
柳如煙的指甲掐進了自己掌心。
“我替你拿到了特邀鑒定師的名額。”李慕晴的語氣裡有一絲得意，“整個江城，能進那個圈子的男人不超過五個，你該請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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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蘇白看了一眼正在原地冒煙的柳如煙，“到時候我帶助理一起來。”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一秒。
“助理？”李慕晴輕笑了一聲，笑意裡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戲謔，“隨你。三天後下午兩點，半山翠嶺18號，別遲到。”
掛斷。
柳如煙的嘴唇抿得像一把出鞘的薄刀。
“李慕晴。”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調平得像心電圖停跳前的那條直線。
蘇白把手機揣回口袋，雙手插兜，低頭看她。
“你去看著我，”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總比我一個人去好。”
柳如煙張了張嘴。
準備好的反駁卡在喉嚨裡，像一根魚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因為這句話的邏輯是——他承認那個場子有危險，也承認她的存在有意義。
她又被拿捏了。
“你故意的。”她啞著聲音說。
蘇白彎腰，在她耳邊用氣聲說了一句：“聰明。”
那口氣拂過她的耳廓，燙得她整個人晃了一下。
——
夜色沉下來的時候，蘇白的車停在了禦水天源的地下車庫。
電梯直通三樓VIP理療區。門開的瞬間，藥草的香氣撲麵而來——不是那種濃烈到嗆人的中藥味，而是一種被精心調配過的、帶著冷冽清苦底韻的氣息，像高山泉水浸泡過的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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