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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被代客泊車的侍應拉開的瞬間,暖風裹著滿山梔子花的甜膩氣息湧進來。蘇白先下車,伸手接住柳如煙。高跟鞋落地時她身體微晃,蘇白順勢攬住她的腰,掌心穩穩扣在腰窩最細的那一圈——不是攙扶,是宣告。
別墅大門敞開著,暖金色燈光從門廊潑灑出來,照亮了台階上那個迎候的身影。
李慕晴。
酒紅色深V長裙,麵料是最頂級的絲緞,垂墜感好到像一層絳紅色的液體從她肩頭澆下來,順著起伏的身段一路流淌至腳踝。領口的V字開得克製又囂張——不多不少,恰好在引而不發的邊界上劃了一條線。微卷的長發側攏在右肩,露出左側修長的天鵝頸和一枚紅寶石耳釘,在燈光下閃出一點猩紅色的微光。
她嘴角掛著主人式的笑,目光卻隻落在一個人身上。
“來了。”
不是招呼客人,是等到了想等的人。
她走下兩級台階,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蘇白另一條手臂。
動作流暢到像排練過一百遍——小臂貼著他的前臂內側,五指虛虛搭在他肘彎,恰好讓胸前那條要命的V字蹭過他衣袖。
蘇白左臂攬著柳如煙的腰,右臂被李慕晴挽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左側腰窩傳來指甲再次掐進掌心的力道,右側肘彎傳來絲緞麵料下柔軟而滾燙的體溫。
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像兩股暗流,在他身體兩側同時湧動。
柳如煙的臉上依然是那副清冷淡然的表情——嘴角微彎,眼神平靜,仿佛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
但她搭在蘇白腰側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從“扶”變成了“握”,指節泛白,像抓著浮木的溺水者。
“李總今晚很漂亮。”柳如煙開口了,聲音是標準的社交音調,溫和得體。
“柳經理也是。”李慕晴回以同樣標準的微笑,視線在柳如煙的月白色吊帶裙上停了零點三秒,“白色很襯你——乾淨。”
最後兩個字的重音,恰好落在“乾淨”上麵。
是誇獎,也是劃界——乾淨意味著純,純意味著嫩,嫩意味著不夠格。
柳如煙笑了笑。
“乾淨挺好的。至少說明——是正品,不是流通貨。”
空氣安靜了一秒。
蘇白在兩股暗流的夾擊中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係統麵板已經自行彈開,占據了視野左側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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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理會兩個女人之間比銀針還細的交鋒,目光已經掃向別墅大廳內部。
“真相之眼”全功率激活。
信息流如同被拆開閘門的洪水,瞬間灌滿了他的視覺神經。
大廳裡至少聚集了三十多位到場賓客,珠光寶氣的貴婦名媛在水晶吊燈下穿梭寒暄,香檳杯碰撞出悅耳的叮當聲。蘇白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係統麵板像一台瘋狂運轉的CT機,將一個個光鮮的軀殼切片透視——
靠窗那位戴祖母綠項鏈的中年貴婦,丈夫的公司被銀行抽貸,正急需三百萬現金補保證金。
壁爐旁端著紅酒故作優雅的年輕富太太,手上那枚五克拉鑽戒的GIA證書編號與實際鑽石不匹配——這顆鑽石做過CVD改色處理,實際價值不到標稱的三分之一。
吧台邊跟侍者調笑的珠寶商妻子,手腕上的卡地亞獵豹手鐲是高仿,而且仿得不太好,鉚釘間距差了零點三毫米。
至少七位具備高價值交易需求,其中三位身上的珠寶存在明確的真偽問題。
蘇白在心裡建起一張矩陣表,分類標注:急需變現的標紅,珠寶存疑的標黃,純社交價值的標藍。
三秒之內,整個場子被他拆解成了一份精準的獵物清單。
視線繼續移動。
大廳中央的品鑒展台旁,江映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腳踩八公分的細跟,手裡捏著一支鋼筆和一本精裝筆記本。她正微笑著與一位貴婦交談,身體前傾的角度、點頭的頻率、接過名片時翻轉手腕的優雅弧度——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密計算,像一台運轉流暢的高端社交機器。
她注意到蘇白進場的目光,黑絲包裹的長腿微微調整了站位,朝他的方向偏了十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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