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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濤最先注意到他。啤酒罐舉到嘴邊頓了一下,眯著眼打量走進來的陌生男人——身材勻稱但不算魁梧,臉上表情鬆弛,步伐不緊不慢,像是誤闖進來的路人。
“關門了。”宋濤把啤酒罐往桌上一墩,語氣裡帶著不耐煩,“找人明天來。”
蘇白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距離十米。八米。五米。
宋濤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身邊三個人也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椅子腿刮過水泥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說關門了,聽不懂?”宋濤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蘇白。他比蘇白高半個頭,退役運動員的骨架撐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三角肌和斜方肌的輪廓隆起如丘陵。
蘇白在三米外停下。
“宋濤。”
不是疑問句。
宋濤的表情變了。從不耐煩切換成警惕,瞳孔微縮,重心下意識地壓低了半寸——這是格鬥運動員骨子裡的本能反應。
“你誰?”
“林詩然讓我來的。”蘇白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宋濤的神經。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個難看的笑,扭頭看了看身邊的三個兄弟,然後轉回來盯著蘇白。
“哦——”他把這個字拖得很長,像嚼一塊變了味的口香糖,“新男朋友?”
他歪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兄弟,你知道她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蘇白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蓄力的前擺,沒有重心轉移的前兆,甚至沒有呼吸頻率的變化。
就像一顆子彈出膛。
他跨出的第一步踩碎了三米的距離,第二步的同時右拳已經砸在了宋濤左側肋骨上。
超凡體質加持下的爆發力是什麼概念?
一百二十公斤深蹲的腿部力量轉化成啟動速度,強化後遠超常人極限的核心肌群將力量從腳底一路傳導到拳麵——
宋濤的身體在接觸的瞬間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折疊桌。啤酒罐和外賣盒炸開一地。
零點七秒。
其餘三人的反應速度已經算快了——畢竟常年混搏擊館,多少有點底子。左邊那個率先衝上來,右手擺拳直奔蘇白麵門。
蘇白側頭避開。拳風擦著他耳廓掠過,帶起一絲涼意。他右手順勢抓住對方前臂,借力一拽,同時膝蓋頂進對方腹部。
悶哼聲。雙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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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從側麵抄了把訓練用的短棍揮過來。蘇白前臂一格,硬生生接住擊打——短棍的震動從臂骨傳到肩胛骨,但強化後的骨骼密度讓這一擊的效果約等於用牙簽敲鋼管。
蘇白反手奪棍,棍尾精準戳中對方太陽穴側方一寸處。不致命,但足夠讓人在接下來三十秒內喪失平衡感和方向感。
那人踉蹌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渙散。
第三個聰明一點,轉身就想跑。
蘇白把短棍丟出去。
棍子旋轉著貼地飛行,精準地絆在那人腳踝上。人撲倒在地,下巴磕在水泥地麵上,門牙嗑掉了半顆。
二十六秒。
宋濤捂著肋骨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儘了。他是練過的人,比誰都清楚剛才那一拳意味著什麼——不是街頭鬥毆的蠻力,是經過精密計算的、每一絲力道都被控製在“讓你喪失戰鬥力但不至於送醫院”這個區間裡的外科手術式打擊。
這種控製力,比純粹的暴力更讓人恐懼。
蘇白走過去。
每一步都踩在宋濤的心理防線上。
“手機。”
宋濤下意識捂住褲兜。
蘇白沒重複第二遍。他隻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掃過宋濤捂著肋骨的那隻手。
意思很明確:你可以不給,但下一拳我換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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