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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成為前妻。”蘇白糾正，“她的離婚官司下周二最終審，大概率勝訴。何建國被凍結的四千七百萬一旦解凍，她至少能拿到兩千萬以上的現金分割。”
唐若雪沉默了三秒，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手指在觸控板上緩慢滑動，同時無意識地咬住了簽字筆帽。
蘇白偏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伸手，把筆帽從她嘴裡抽走了。
動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拿走桌上一個礙事的杯墊。
唐若雪愣了一瞬。
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落在蘇白手裡那支已經被她咬出齒痕的簽字筆上，然後緩慢地上移到他的臉上。
“筆帽咬壞了，下次換支新的。”蘇白把筆隨手擱在一旁，語氣和說“明天記得開會”沒什麼區別。
唐若雪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飛快地把目光收回屏幕上，耳廓後麵泛起一抹極淡的粉色，在冷白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但蘇白在餘光裡捕捉到了。
辦公室恢複了安靜。隻有鍵盤敲擊和鼠標點擊的聲音在兩個人之間穿梭。
唐若雪調出了陳雅茹的信用評估報告，手指在幾個關鍵數據上劃了重點。
“如果用她做戰略投資人，有兩個優勢。”唐若雪的聲音重新切回了那種不帶一絲私人情緒的職業頻率，“第一，她和趙坤正的社交網絡沒有交集，趙坤正無法直接施壓。第二，她對你的信任度足夠高——這一點在短周期融資裡至關重要，因為沒時間做長線的信任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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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側頭看蘇白。這次距離近了一些，因為兩個人都在向屏幕中央傾斜身體。
“但也有一個風險。”
“說。”
“她剛經曆離婚訴訟，情緒狀態不穩定。如果何建國在判決前做最後的反撲，她的資金到位時間可能延後。”
蘇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無聲地敲了三下。
唐若雪認識這個動作——他在做最後的決策權衡。
三秒後，蘇白掏出手機。
“我打個電話。”
他翻出陳雅茹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就在這一瞬間——
眼前的空氣像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開。
係統麵板炸裂般彈出，整個視野被一層刺目的猩紅色警告框覆蓋，字體比以往任何一次提示都大了三號，每一個字符都在以極高頻率閃爍：
【——緊急提示——】
【目標：陳雅茹】
【當前位置：江城協和醫院急診科】
【健康狀態：異常】
【體表挫傷（多處），疑似遭受人為暴力傷害】
【情緒狀態：極度恐懼+生理痛感疊加，信任體係瀕臨崩潰】
【關聯人物：何建國】
【威脅評估：A級——目標人身安全已遭受實質性侵害】
蘇白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方，紋絲不動。
但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唐若雪在旁邊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那一瞬間的溫度驟降。她轉過頭，看到蘇白的表情——
準確地說，是看到蘇白的表情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一次徹底的切換。
從剛才討論方案時鬆弛自如的商業決策者——
變成了一柄正在出鞘的刀。
“怎麼了？”唐若雪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蘇白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給她看。
屏幕上沒有係統麵板——那隻有他能看到。但通話記錄顯示的是陳雅茹的號碼，而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雅茹出事了。”
蘇白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動作之間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像是一台精密儀器在接收到指令後瞬間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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