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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秦雅風衣下擺皺成一團的褶痕，看著她額角那層因為跑過來而滲出的薄汗。這個女人平時在他麵前永遠是遊刃有餘的姿態，妝容精致、談吐從容，連曖昧都帶著成年人的分寸感。
但此刻，她嘴唇抿得死緊，眼底有一層極薄的慌。
不是演的。
“坐。”蘇白拉過一把椅子。
秦雅沒坐。她站在原地，視線越過蘇白的肩膀掃了一眼柳如煙，又迅速收回來。
“我不是來訴苦的。”她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骨頭，“趙坤正的人今天下午三點簽的合同，四點就開始砌牆。我的會所主入口被堵死了，隻剩後巷一條不到兩米寬的通道。會員車根本開不進去。”
她頓了一下，攥緊風衣口袋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派人傳話，說隻要我公開聲明跟江南品鑒沒有任何合作關係，明天就拆牆。”
柳如煙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桌上那份還沾著淚漬的股權協議。
蘇白拿起手機，點開通話記錄。
就在秦雅進門之前的四十分鐘裡，他還收到了另外兩條消息。
第一條來自林詩然——語音，聲音裡帶著不安的顫抖：“蘇白，健身房今天突然來了消防檢查，說我們有三項不合格，限期整改，不然直接封店。老板急瘋了，說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第二條來自李慕晴——文字，簡潔得近乎冰冷：“圈子裡有人跟我打招呼，讓我離你遠點。我不在乎，但你最好知道是誰在動手。”
三條線，三個人，同一天。
蘇白閉了一下眼睛。
“真相之眼”在視網膜後方亮起冰藍色的微光，係統麵板自動彈出——
【檢測到S級目標“趙坤正”發動多線壓製攻勢】
【攻擊模式：剪除羽翼型——逐個切斷宿主外圍人脈節點】
【受影響節點：秦雅（A級）、林詩然（B+級）、李慕晴（A級）】
【風險評估：若72小時內未有效反製，宿主商業網絡將收縮63%】
【建議：放棄被動防禦，轉入主動打擊】
蘇白睜開眼。
眼底那層冰藍色的光芒還沒徹底消退，他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
“秦雅，你先坐。”
這一次秦雅坐了。
蘇白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談天氣：“你的會所不會出事，牆會拆，通道會恢複。”
秦雅抬起頭，目光裡有一絲審視——她是生意人，漂亮話她聽過太多。
“給我四十八小時。”蘇白豎起兩根手指，“如果四十八小時後你的門口還有一塊磚沒拆乾淨，我把品鑒中心的股份分你一成，算賠償。”
秦雅的瞳孔微縮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品鑒中心一成股份意味著什麼——按現在的估值，至少八百萬。蘇白不是在安慰她，是在用真金白銀押注。
“你確定？”她的聲音終於軟了半度。
蘇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看了一眼柳如煙。
“今晚我去錦江集團開會，可能很晚回來。”
柳如煙點了點頭。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目光已經穩了下來。她把那份股權協議折好，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的手提包裡。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秦雅麵前，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秦姐，喝點水。”
秦雅接過杯子，看了柳如煙一眼。兩個女人的視線交彙了不到一秒——那裡麵沒有以往暗流湧動的較勁，隻有一種共同麵對風暴時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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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把這一幕收進眼底，沒說什麼，轉身下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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