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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沒有說話，等她繼續。
“你覺得我不信任你？”李慕晴自嘲地勾了一下嘴角，“對，我不信任你。我不信任任何人。”
她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擦著酒杯外壁凝結的水珠，一顆一顆，像在數念珠。
“三年前我嫁進林家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嫁得好。上市公司董事長，身家幾十個億，對我出手闊綽，結婚頭一年光珠寶就送了兩千多萬。”她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以為我贏了。”
她抬起頭，眼底有一層極薄的水光，但沒有落下來。
“後來才知道，他從第一天起就在轉移資產。娶我是分散風險，送我珠寶是因為珠寶比現金更容易藏。離婚的時候我才發現——那些珠寶和房子，是他給我畫的籠子。”
包間裡安靜了三秒。檜木板壁外麵傳來極遠處風鈴被晚風吹動的聲響，細碎而清脆。
“所以我不敢賭了。”李慕晴直視蘇白，“你突然從一個小店老板變成吞下錦江集團的人，身邊圍著一圈女人，每個人都比我更早站在你旁邊——我必須確認，你到底是真有實力，還是下一個林仲遠。”
蘇白看著她的眼睛。
“真相之眼”麵板上的數據在持續跳動——
【目標情緒：真實度97%，表演成分極低】
【核心訴求確認：尋求安全感與長期價值錨點】
【信任閾值：當前62%，處於臨界區間——一次關鍵正向刺激可推至80%以上】
蘇白把杯中剩餘的清酒飲儘，將空杯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查完了？”他問。
李慕晴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查到了什麼？”
“錦江集團的吞並是真的。品鑒中心的流水是真的。你的資金來源——”她頓了一下，“我查不到，但我能確認你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有實際對應的資產。”
蘇白微微點頭，像一個考官聽完了考生的答卷。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李慕晴臉色驟變的話。
“信不信我，你自己決定。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他傾身向前，手臂擱在桌麵上，壓低了聲音——不是防隔牆有耳，而是這個距離能讓他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精準地敲進她的意識裡。
“趙坤正找過你了。條件是讓你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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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晴持杯的手僵住了。
不是微微一頓，是整個人像被人摁下了暫停鍵——手指、肩膀、呼吸，全部凍結在原地。
蘇白注視著她的反應。
“真相之眼”麵板上的數據開始劇烈跳動——
【目標心率驟升至98次/分鐘】
【瞳孔急劇收縮——被精準命中的震驚反應】
【微表情分析：震驚65%，恐懼12%，被看穿後的羞恥感23%】
空氣凝固了整整五秒。
然後李慕晴緩緩把杯子放下。
她沒有否認。
沒有裝傻。
沒有試圖用任何話術把這個話題滑過去。
她隻是直直地看著蘇白的眼睛，用一種近乎賭徒亮底牌的決絕。
“他出了什麼價？”蘇白問。
李慕晴沉默了五秒。
這五秒裡，她的手指在桌麵下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蘇白沒有用係統去讀她這五秒裡的心理活動——有些東西，不需要係統。
她端起酒杯。
清酒被一口飲儘。喉結微微滾動，杯底的最後一滴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滑落。
然後她把空杯倒扣在桌麵上。
“砰”的一聲悶響。
杯口朝下，杯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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