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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十四分，蘇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連續敲出三段信息。
第一段發給唐若雪：＂錦江核心資金今夜之內全額轉入江南品鑒集團新開的對公賬戶，走正常股東借款通道，確保每一筆都有合同對應。授信額度哪怕明天被凍，也不能影響現金流運轉。＂
回複在四十七秒後彈出。
＂已在操作。財務章和法人章都在我手上，淩晨三點前全部到賬。＂
唐若雪的消息後麵沒有多餘的話，甚至沒有一個標點符號的猶豫。這個女人的執行力像一把開了刃的手術刀——你隻需要指出切口的位置，她就能乾淨利落地完成整台手術。
蘇白沒回複，直接切到第二個對話框。
陳雅茹的頭像亮著綠色的在線標識。淩晨一點鐘還沒睡的女人，要麼在失眠，要麼在等一個人的消息。
＂雅茹姐，你離婚案的主審法官叫什麼？＂
回複來得比唐若雪還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劉敬修。怎麼了？＂
＂他和市工商局的人熟嗎？＂
這一次陳雅茹沉默了二十秒。二十秒後，她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發了一條語音。
蘇白點開，陳雅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被窩裡捂出來的慵懶鼻音：＂工商局副局長孫學明是劉敬修的大學同學。你需要我做什麼？＂
蘇白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個女人聰明到令人發指。她不問為什麼，不問你遇到了什麼麻煩，隻問你需要我做什麼——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蘇白的棋盤上，問題的答案永遠比問題本身值錢得多。
＂趙坤正可能在三天內通過行業協會向工商局舉報品鑒中心。＂蘇白直接說，＂我需要這份舉報進入程序之後，被合法擱置。不要駁回，不要撤銷，就擱在那裡——讓趙坤正看到舉報受理了，但調查一直沒啟動。＂
＂拖住他。＂陳雅茹秒懂。
＂對。拖到他自己先倒。＂
陳雅茹沉默了三秒。
＂蘇白，這個人情我可以欠劉法官一次。但你要知道，孫學明那邊不是我能直接夠到的，最多通過劉敬修遞個話。如果舉報材料做得太紮實，他也未必壓得住。＂
＂不需要壓得住。＂蘇白說，＂隻需要三個工作日的審批空轉時間。趙坤正的舉報內容我已經推演過了——資質合規性爭議、鑒定師執業資格、關聯企業資金來源，三條線全是灰色地帶，沒有一條能形成鐵證。隻要審查流程不被人為加速，正常的官僚節奏就足夠。＂
電話那頭傳來極輕的笑聲。
＂你連人家舉報什麼都提前知道了。＂陳雅茹的鼻音裡裹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嬌嗔，＂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蘇白先生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裝了很多讓你好奇的東西。＂蘇白聲音淡淡的，＂明天上午聯係劉法官。＂
＂好。＂
掛斷。
蘇白靠在辦公椅上，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然後翻到李慕晴的對話框。
＂計劃提前＂四個字已經發出去二十三分鐘了，李慕晴沒有回複。
蘇白沒有追問。
他了解這個女人。她不回複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她在消化。一千萬的誘餌、二十四小時的壓縮、以及一次可能讓她永遠無法在江城翻身的豪賭，這些東西需要時間在她胃裡攪碎。
她會回的。
蘇白把手機扣在桌麵上，閉上眼。
腦海中的係統麵板自動浮現，推演結果的那行＂87%＂亮著冰冷的猩紅色光，像手術室裡永遠不會停止閃爍的警示燈。
趙坤正的手伸得太快了。
不是快在速度——是快在精準度上。他像一個下了三十年棋的老手，每一步都踩在蘇白最薄弱的筋脈上：品鑒中心的資質問題確實是灰色地帶，錦江集團授信額度確實是命門，而李慕晴——
李慕晴是所有棋子裡唯一一枚還沒完全歸位就要被推上戰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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