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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指尖在屏幕上劃過，將那條關於沈傾城的猩紅色警報信息向左滑去，並未刪除，隻是暫時歸檔。
【第四股未知勢力……關聯沈傾城……】
這根刺，紮得不深，但位置很要命。
在沒弄清楚這股隱藏在水麵下的力量究竟是敵是友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打草驚蛇。
獵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放下手機，轉而調出了方啟銘的聯係方式。與等待未知的危險浮出水麵相比，他更喜歡主動攪動眼前的渾水，看看能炸出些什麼魚。
電話撥通，隻響了兩聲，對方就迅速接起，聲音裡帶著刻意營造的熱情。
“蘇老弟，正想聯係你呢，上次一別，對你的眼力可是佩服得緊啊！”
【老狗，尾巴搖得挺歡。】
蘇白靠在老板椅上，語氣平淡：“方會長客氣了，上次的茶不錯，想再跟您討一杯喝。”
電話那頭的方啟銘明顯一愣，隨即爆發出大笑：“哈哈哈，好說！蘇老弟想喝，我那點珍藏隨時給你備著！就今晚，還是老地方，我做東！”
掛掉電話，蘇白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主動約見，是遞上一份投名狀，也是一次更深度的試探。他倒要看看，方啟銘這條老狗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
夜色漸濃，錦瀾閣。
這一次，不再是上次那個魚龍混雜的清風廳，而是一間更為私密、名為“聽雨”的頂層茶室。
黃花梨木的茶台被打理得油光水滑，空氣中彌漫著頂級的正山小種的醇厚香氣。
方啟銘親自為蘇白斟茶，姿態放得比上次更低，臉上堆滿了市儈而真誠的笑容。
“蘇老弟，明人不說暗話。”方啟銘放下紫砂壺，終於撕開了第一層偽裝，“趙家倒了，但他們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好東西還在。一批價值至少在兩億以上的收藏品和奢侈品庫存，現在七零八落地分散在城東的幾個倉庫裡。”
他死死盯著蘇白的眼睛，試圖從他臉上捕捉到一絲貪婪或激動。
“真真假假，估值混亂，銀行那幫人隻認報表，對這些東西就是睜眼瞎。我想請蘇老弟出山，幫著清點掌眼。事成之後，這個數。”
方啟銘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蘇白麵前晃了晃。
“三千萬純利，這隻是頭款。後續盤活這些資產，你我二八分，我二，你八。”
好大的手筆。
可惜，蘇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仿佛在欣賞杯中茶葉的舒展，而不是在聽一個價值數千萬的提議。
係統麵板上，方啟銘的頭像邊上，代表“欺詐”與“焦慮”的紅色數據流正在瘋狂閃爍。
【畫的餅真圓，可惜餡裡有毒。】
蘇白放下茶杯，問出了一個最關鍵，也最致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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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會長，你說的那批貨，所有權……現在歸誰？”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方啟銘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圓滑：“這個……正在走法律程序。你也知道，銀行清算，流程繁瑣。我們這是提前介入，幫銀行梳理資產，也是為了讓國有資產別流失嘛！”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蘇白心中冷笑。
所有權都未厘清，就急著清點估值，擺明了是想趁著混亂，用一份被嚴重低估的“專業報告”，從銀行手裡把這批價值兩億的資產，以兩千萬甚至更低的價格“合法”侵吞。
而他蘇白，就是那把最好用的刀，也是事後最完美的替罪羊。
想清楚了這一點，蘇白做了一個讓方啟銘完全意想不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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