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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看著她臉上轉瞬即逝的驚愕，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他很享受這種將頂級獵人變成自己獵物的過程。
短暫的失神後，沈傾城迅速恢複了冷靜，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動搖從未發生過。她隻是將懷裡的木製藥箱往上抱了抱，清冷的視線重新聚焦在蘇白臉上，如同在評估一件稀有藏品的價值與風險。
“說出你的條件。”她言簡意賅，沒有廢話。
空氣中，那股清冷的藥香似乎都變得銳利了幾分。
“第一。”蘇白伸出一根手指，姿態從容，“我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沈家，以百年世家的名義，公開聘請我的‘白川控股’，作為此次趙氏資產包的獨家第三方評估機構。我要光明正大地進去，而不是像方啟銘的狗一樣，偷偷摸摸地去啃骨頭。”
沈傾城眸光微動，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這個條件，合情合理，甚至對沈家也有利。一個公開的、權威的第三方介入，能讓沈家“拿回”祖產的行為，在程序上顯得無可指摘。
“第二。”蘇白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仿佛點在了某個無形的命脈上，“沈家在江城經營百年，尤其是在中醫、古玩、傳統文化這個圈子裡的人脈和聲望，是方啟銘那幫暴發戶拍馬也趕不上的。我需要這些資源，向我的‘白川控股’，全麵開放。”
如果說第一個條件是“入場券”，那第二個條件，就是撬動整個江城上層文化圈的“杠杆”。
沈傾城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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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明白，蘇白的野心，根本不在那兩億的資產包上。他要的，是借由這次事件，踩著趙家和方啟銘的屍骨，一步登天，讓他的“白川控股”直接站上江城金字塔的頂端。
她沉默著，似乎在飛速評估這個條件的利弊。
“第三。”蘇白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的目光，第一次從純粹的商業博弈，變得帶上了一絲私人化的審視，落在了沈傾城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
“事成之後，我需要沈傾城小姐你，以個人身份，出任我白川控股的……特約健康顧問。”
【想把你這尊大佛請上我的船，隻談公事，可綁不牢靠。】
這個條件，像一根滾燙的探針，瞬間刺破了兩人之間那層公事公辦的薄冰。
空氣徹底凝固了。
沈傾城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一股極淡的緋色，不受控製地從她白皙的脖頸，一直蔓延到精致的耳尖。
她沒想到，蘇白竟敢如此直白地將條件指向她個人！
一種被冒犯的羞惱和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強勢鎖定的奇異感覺，在她心底交織碰撞。
她死死地盯著蘇白，那眼神像是要用手術刀把他剛才那句話從空氣中刮下來，徹底銷毀。
然而，蘇白隻是平靜地回望著她，眼神坦然而直接，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商業需求，那份坦蕩，反而讓她心頭的惱怒無處發泄，隻能憋在胸口，燒得她臉頰更燙。
足足過了十幾秒，沈傾城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前兩條，我同意。”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像是在極力掩飾什麼，“沈家的人脈和名義，可以為你所用。這對雙方都有利。”
她頓了頓，目光避開了蘇白的直視，落在了車窗外的夜色上，那抹還未褪儘的紅暈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至於第三條……”她清了清嗓子，語氣恢複了那種不容置疑的總裁腔調，“我不可能以個人身份擔任任何公司的顧問。但是，我的‘禦水天源’，可以與你的‘白川控股’，簽署一份最高級別的戰略合作協議。我旗下的所有理療師資源，包括我本人在內，都可以為白川的客戶提供服務。”
她終於回頭，重新對上蘇白的視線，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公事，歸公事。”
【嘴硬。不過，這樣更有意思。】
蘇白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將她個人綁定，變成將她的核心產業與自己的公司深度綁定，效果甚至更好。剛才那個私人化的要求，不過是一次精準的壓力測試，試探出了這位冰山美人的底線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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