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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你所能。”蘇白的手指在欄杆上敲了一下，“還有——注意隱蔽。別驚動任何人。”
“收到。”
掛斷。
蘇白將手機翻轉過來，屏幕朝下扣在石台上。
風從江麵上刮過來，將他西裝外套的下擺吹得微微翻卷。他沒有回室內，而是就這麼站在露台上，目光投向江城北麵那片被夜色吞沒的天際線。
京城在那個方向。
七十二小時後，一個“用命在活”的女人將從那個方向過來。
帶著一個係統都無法即時解析的秘密。
——
蘇白低頭，打開微信，翻到沈傾城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停在她那句”……早配好的“上麵。
時間顯示二十三分鐘前。
他的拇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兩秒，然後敲下一行字：
“問你個事。顧清寒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發送。
夜風將露台上那杯殘餘威士忌的酒香吹散，蘇白等著。
一分鐘。
兩分鐘。
她沒有秒回。
以沈傾城的習慣，深夜收到他的消息通常會在三十秒內回複——當然，表麵上看是隔了一兩分鐘，但蘇白的係統曾經捕捉到她”已讀即回但要故意等六十秒再發送“的操作痕跡。
這次不同。
她在打字。
對話框頂部那行”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亮了滅，滅了亮，反複了四次。
第三分十七秒，消息來了。
不是文字。是一段十四秒的語音。
蘇白點開。
沈傾城的聲音從聽筒裡流淌出來。不同於白天那種冷而平穩的語調，深夜裡她的嗓音帶著一絲被睡意浸潤過的微啞，像砂紙輕輕擦過絲絨——如果不是內容讓人脊背發涼的話，這個聲音甚至可以稱得上旖旎。
”顧清寒。“她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我師父陸鼎年，去年提過一次這個名字。“
停頓了一秒。
”他說——那是一個‘用命在活’的女人。“
語音到此結束。
蘇白盯著屏幕。
手指沒動。呼吸沒變。但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力道大到手機邊框陷進了虎口的皮肉裡。
用命在活。
國醫大師陸鼎年親口說出的評價。這位老人一生經手的疑難雜症數以萬計，能讓他用”用命在活“來形容的——絕不是普通的病。
蘇白回了一條文字：“知道她治什麼嗎？”
這次沈傾城回得很快。三秒。
”不知道。師父隻提了一句就帶過了。但……“
第二條緊跟著來——
”她遍訪名醫這件事，中醫圈有人知道。找過針灸、找過藥浴、找過祝由術。手段雜、範圍廣，像是常規治療路徑全部走不通之後的無差別嘗試。“
蘇白的瞳孔微縮。
無差別嘗試。
這四個字在醫學語境裡隻意味著一件事——這個人的病，正統醫學已經判了死刑。
沈傾城的第三條消息來了，語氣比前兩條多了一絲猶豫：
“蘇白。”
沒有稱呼”蘇先生“或者”蘇總”。直呼其名。
這意味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是以私人身份。
“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人？”
蘇白看著這行字，嘴角動了一下。
【沈傾城。】
【你的直覺比你的針法還準。】
他沒有隱瞞。但也沒有全說。
“她七十二小時後到江城。可能會找上我。”
發送。
對話框沉默了整整八秒。
然後，一條消息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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