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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的嘴角微微勾起。
【係統從不給我無解的題。】
【它隻給我難度配得上獎勵的題。】
【顧清寒。】
【一個快死的百億千金、一個需要我命的女人、一個係統標注為“致命”的目標——】
【這道題的答案，一定不在七十二小時前就能想明白。】
【它要我見到她。麵對麵。近距離。】
【深層掃描，五十米。】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顧清寒抵達江城，還剩二十四小時。
手機屏幕亮了。唐若雪的消息。
“蘇總，顧清寒的私人專機已從首都機場起飛。目的地確認——江城。同行人員三人：一名私人醫生、一名女性助理、一名安保負責人。預計明天上午十點落地。”
蘇白將消息看完，鎖屏。
他轉身回到紫檀桌前坐下，從抽屜裡取出一份空白紙張，拿起筆，在正中央寫下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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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寒。
然後在下方畫了一條橫線，橫線左側寫“已知”，右側寫“未知”。
已知那一欄很快被填滿——病情、背景、資源、性格標簽、可能的訴求。
未知那一欄隻有三行字。
“她知道我多少？”
“她的底線在哪？”
“係統為什麼說‘致命’而不是‘高危’？”
蘇白將筆放下，靠進椅背。
秋日正午的陽光照在他臉上，將那雙深邃的眼睛映得琥珀色。他麵上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恐懼。
隻有一種東西——
獵人在等待獵物入場時那種冷靜的、近乎冷酷的耐心。
二十四小時。
明天上午十點。
他起身走向門口，拉開品鑒中心二樓的大門。樓梯口的光線打進來，將他修長的身影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柳如煙。”
樓下傳來椅子輕響。三秒後，那張清冷的臉從樓梯轉角探出來，一縷碎發垂在耳側，手裡還捏著一支記號筆。
“蘇總？”
“明天上午的行程全部清空。”蘇白一手撐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品鑒中心全天閉店。”
柳如煙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沒有問為什麼，隻是微微抿唇，點頭。
“好。”
但她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微微仰著臉，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浮動著一絲極淡的憂色。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將她纖細的輪廓勾出一層柔和的暖光，鎖骨處那條纖細的項鏈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有什麼事嗎？”她問，聲音壓得很低。
蘇白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眸子乾淨得像一汪泉水，裡麵倒映著他的影子。
他沒有回答。隻是伸手，輕輕在她頭頂拍了一下。力道很輕，像安撫一隻豎起毛發的貓。
“沒事。早點收工。”
柳如煙的耳尖瞬間染上緋色，像被春風吹開的桃花瓣。她低下頭，“嗯”了一聲，轉身快步下樓。
那截白皙纖細的後頸，在暖黃燈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粉。
蘇白收回手，將門帶上。
他重新走到窗邊。
江城的天際線在深秋的陽光下清晰得像一幅畫，遠處的江麵反射著碎金般的光芒。
二十四小時後，這座城市會多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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