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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碗磕在實木托盤邊緣，發出細微的叮當聲響。
沈傾城遞過那一海碗泛著濃重苦腥味的回陽湯，手肘橫在半空，視線卻落在蘇白按在顧清寒背心命門處的右手上。
顧清寒伏在硬木診療床上，身上的棉麻襯衣全被冷汗浸透，濕漉漉貼在後脊梁骨上，凸起一截截嶙峋的骨節。
“咽下去，別吐。”蘇白五指微扣，指肚壓住她脊背督脈上的至陽穴，掌心發力，內力順著穴位強行壓進乾癟發硬的經脈。
顧清寒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單手抓過藥碗，仰起脖頸大口灌下。
濃黑黏稠的藥湯順著食道灌進胃部，劇烈的灼痛感像是一把鈍刀子，順著胸腹腔一路向下刮扯。
她牙關咬得哢哢響，額頭重重抵在枕木邊緣，指甲幾乎摳破了皮墊的接縫。
蘇白視線前方，淡藍色的經絡透視數據再次瘋狂跳動。
左腎經前三處死穴被強行衝開一條極其細窄的發絲縫隙，積壓了數年的鉛灰色淤毒，在藥力和外力的雙重逼迫下，開始向喉頭逆流。
“接盆！”蘇白吐出兩個字。
守在一旁的老陳動作極快，迅速從推車下拉出一個白瓷腰形醫用托盤，墊在床沿下方。
顧清寒身子弓成了一隻蝦米，劇烈抽搐了兩下，猛然探頭對著托盤嘔出一大口暗紅發紫的汙血。
汙血落進白瓷盤裡，散發出刺鼻的草藥酸腐味，隱隱還夾雜著幾枚指甲蓋大小、已經發黑硬化的血塊。
沈傾城端著酒精棉球的手僵在半空，仔細瞅著托盤裡的硬塊，長長舒了一口氣：“沉積了至少五年的石化淤血總算吐出來了，左脅下的硬塊化開了三分之一。”
顧清寒脫力般跌回軟墊上，大口喘著氣。
長年像冰窖一樣陰冷的四肢末梢，此時居然順著手腕腳踝升起一團微弱的溫熱感，胸口那塊壓得她快要發瘋的巨石，竟然真被掀開了一條縫隙。
活過來了。
這種全身血肉能夠自由呼吸的感覺，她已經整整六年沒有體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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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寒撐著手肘費力地翻過身，仰頭看著床頭那個青年。
平日裡藏在眼底的傲氣與防備，在這一刻瓦解得乾乾淨淨，她盯著蘇白，蒼灰色的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光彩。
沈傾城取過熱毛巾擦去顧清寒嘴角的殘血，轉頭看向蘇白，語氣有些發酸：“你剛才灌進去的那股力道，沈家醫書裡翻遍了也找不出記載。蘇大老板，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做生意的，底牌全翻出來，還怎麼上桌吃肉。”
蘇白甩了甩略微發酸的手腕，體內的體能確實消耗了一成半左右，額頭也滲出了一層薄汗，但腳底盤依然穩健。
【叮！SSS+級專屬任務：命格置換·逆轉石脈，第一階段結算完成！】
【階段目標達成度：100%（成功清除表層陳年淤毒，貫通左腎經三處關卡）。】
【正在發放階段獎勵：】
【獲得增益：古醫生機親和度永久提升50%（對人體經絡氣血感知力翻倍）。】
【獲得屬性增益：宿主體能上限永久提升20%，細胞自愈速度大幅度加快。】
清涼的能量流從天靈蓋直貫而下，方才損耗的體能被飛速填平，甚至比動手前還要充沛上幾分。
骨骼深處傳來一陣極為舒服的酥麻感，渾身的肌肉纖維變得更加緊實柔韌。
蘇白走到窗邊，抽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藥渣殘漬。
“感覺怎麼樣，顧大小姐？”蘇白背對著病床，隨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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