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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棍的末端點在龍哥的肩膀上，輕輕一推。
龍哥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清、清了！絕對清了！大哥再也不找她了！”
蘇白把鐵棍隨手一扔，轉身朝角落走去。
柳如煙抬起頭，淚水模糊的視線裡，那個男人逆著昏暗的燈光走過來。
身上的衣服甚至沒有褶皺。
呼吸平穩得像剛散完步。
她腦子裡那些東西——當初在店裡的羞恥，跪地求他收貨的狼狽，被他占了便宜的屈辱——全部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取而代之的隻有一個念頭。
他來了。
在所有人都靠不住的時候，他來了。
蘇白蹲下身，脫下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肩上。
溫熱的，帶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氣息。
“走吧。”
柳如煙被他一把拉起來，雙腿發軟，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胳膊上。她沒說話，隻是死死攥著他外套的衣角，指節發白。
出了酒吧，夜風灌進來，柳如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蘇白攔了輛出租車，拉開後門把她塞進去，自己坐到旁邊。
“師傅，望江區。”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車廂裡很暗，隻有路燈的光一閃一閃地劃過。
柳如煙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角，越攥越緊。後怕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開始發抖，牙齒磕得咯咯響。
她不自覺地往蘇白身邊靠，再靠，直到整個人幾乎縮進他懷裡。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鼻音和哭腔。
“你打電話叫我來的。”
“我是說……你為什麼要來。”柳如煙仰起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眶紅得像兔子。
曾經清冷到讓人不敢靠近的班花，此刻仰著頭看他的樣子，像隻淋了雨的小貓。純欲到了骨子裡。
“是不是……你對我……”
蘇白沒回答。
他伸出手，拇指輕輕抹過她嘴角那道血絲。指腹粗糲的觸感擦過柳如煙的唇角，她渾身像過了電一樣酥了半邊。
她不再問了。
雙手攀上蘇白的脖頸，閉上眼，仰起下巴，微微張開的唇湊了上去。
溫熱的呼吸已經撲在他的嘴唇上。
兩毫米。
一毫米。
“叮鈴鈴鈴——”
口袋裡的手機炸響。
柳如煙僵住了。
蘇白微微偏頭，拉開了那一點距離，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的藍光照亮他的側臉，也照亮了來電顯示上的四個字。
【無敵反差女】
他劃開接聽。
“蘇老板……”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慵懶的，帶著氣音，像剛睡醒又像剛洗完澡。“今晚有空嗎？我這裡又有點東西，想讓你上門來驗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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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不大不小，在安靜的車廂裡聽得一清二楚。
柳如煙的手僵在蘇白的脖頸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女人。
成熟的女人。
她那點剛湧起來的衝動和感激，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又混進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蘇白三言兩語應付完電話，掛斷。
然後他低頭，看著還保持著“嘴唇湊過來”姿勢卻已經石化了的柳如煙。
嘴角慢慢勾起來。
“怎麼？”
“班花大人還要繼續嗎？”
柳如煙的臉瞬間燒成了熟透的蝦子，她猛地鬆開手縮回自己那一側，腦袋偏向車窗，恨不得把整張臉貼到玻璃上去。
“誰……誰要繼續了！”
聲音又尖又細，完全沒有平時半分清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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