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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太久，導致顧九靈被吵醒時大腦無比空曠。
直到後背再次傳來被硬板床痛擊一夜後留下的酸痛，她才清醒過來。
院子裡很吵，就像有上千隻鴨子在同時叫喚。
顧九靈穿好鞋走出房間，就看見院子裡站滿了人。
她在人群裡看見好幾個熟麵孔，都是錢糧胡同的人。
顧家的大門敞開著，一家人排排站在門口，一個個都伸長脖子往楊家那邊看。
無奈院子裡的人太多，根本看不到中間的場景。
人群中心似乎還有吵鬨聲，可惜說話的人太多，根本聽不清。
“媽，這是怎麼了？”
聽到顧九靈的聲音，郭曉雲也沒移開自己的視線。
“周二柱昨兒喝醉了跑楊大丫屋裡去了。”
“今兒一大早，趙二妞起床沒見著人就去屋裡叫，這不就出事了。”
顧九靈的視線從顧家所有人臉上掃過，每個人的表情都充滿震驚和好奇，完全看不出破綻。
尤其是顧春生，這會兒正和來院裡看熱鬨的人說昨晚的事。
“真沒想到二柱是這樣的人，昨兒我家老四明明把他扶回他自己屋裡了，沒想到......”
“唉！”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要不是知道這件事情是他做的，看他這表情，顧九靈真會以為他完全不知情。
楊家門口，楊大丫在屋子裡沒出現，周二柱低著頭站在人群中間，衣服被扯得歪七扭八，臉上已經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
徐大花和周大生擋在他身前，對麵是提著棍子的楊光虎和指著他們罵個不停的趙二妞。
“周二柱，你壞了我姑娘的名聲，今天必須給我們家一個交代！”
徐大花立刻反駁：“呸，放什麼屁。我看這事兒就是你們家故意算計的。”
“見我們家條件好，故意算計我兒子，想讓你家那不要臉的丫頭嫁進我家。”
“呸，趙二妞我告訴你，有老娘在，你女兒就不可能嫁進我周家。”
要不是被周圍的人攔住，趙二妞能撲上去扇徐大花兩巴掌。
“呸，真當誰不知道你們家的底細呢。”
“一年就吃上那麼一兩次肉，非要把嘴抹上油到處去吹牛說你們家肉吃不完。呸，別人不說你還真不要臉。”
“你們家條件好那是因為你們沒良心，鄉下的爹媽都快要餓死了也不看一眼，你們條件不好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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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花被氣得臉色發青：“趙二妞，你放屁，你就是在嫉妒我。”
趙二妞手上打不著人，嘴上可沒閒著：“老娘嫉妒你？嗬，嫉妒你生閨女不是送人就是丟了？”
“喪良心的東西，養不起你他媽夾緊你那兩條腿，別生出來是女兒又給丟了。”
“老天爺真該打個雷劈死你這喪良心的玩意兒，我呸！”
一口濃痰直接吐到徐大花臉上。
被人當眾揭短，徐大花發瘋似地撲過去想要扯趙二妞的頭發，好在被周圍的人拽住了。
大家全都在勸他們消消氣，都是住一個院裡的，有什麼話可以坐下來慢慢說。
可兩人都吵紅了眼兒，哪聽得進去。
伸出手指著對方咒罵，全在揭對方的短，直往人痛處戳。
聽到周家竟然丟女孩的時候顧九靈有些驚訝，她之前還以為周家就隻有兩個兒子。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
顧九靈突然想起爸爸曾經和她說的一件事。
在他們老家有一家人條件非常好，家裡隻有一個獨生子，享受著各種獨生子女的補貼。
然而事實是那人之前有個媳婦，生了兩個閨女。
媳婦病死後他把閨女全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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