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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到家的時候藥廠裡的人也都下班了。
看到兩人路過也隻是隨意打了個招呼，轉頭繼續談論今兒早上發生的事。
一個個說得眉飛色舞，仿佛他們親眼看見了所有事發經過。
“顧中興，你們和周二柱家住一個院子裡，平日裡就沒發現他們在一起了？”
他們和當事人住同一個院子裡，自然少不得被人問起。
顧中興一臉懵：“周二柱喜歡楊大丫？他們還在一起了？”這他是真不知道。
啥時候的事？為什麼他半點都沒聽過？
問話的大娘要的就是他這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立刻分享欲爆棚地和兩人分享自己手裡的消息。
“你們這些小年輕什麼都不懂，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兩人有事！”
說到這裡她得意地揚起了下巴，頗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味道。
“我以前可看見楊大丫主動幫周二柱補衣服，這要是沒啥事，一個大姑娘哪兒能主動幫人補衣服。”
“九靈你不會無故幫一個男人補衣服吧？“
顧九靈：“我不會補衣服。”
大嬸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才移開視線。
顧九靈心裡疑惑，怎麼突然就傳周二柱和楊大丫互相喜歡了？之前明明沒有任何類似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顧中興，見他滿臉震驚的樣子，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樣，啥也不知道。
辭別了分享八卦的嬸子，他們很快就回到院子裡。
和早上擠滿人的場景不同，此時院子裡已經恢複成了之前的樣子。
孩子們在院子裡追逐打鬨，各家人在自家灶台邊忙活晚飯的事。
看到顧九靈他們回來，徐大花也不像前幾天一樣熱情打招呼，拉著一張臉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楊家那邊，依舊是楊大丫在灶台邊做飯，仿佛今早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看見兩人回來，郭曉雲招呼道：“回來啦。等一等就能吃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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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做的是野菜疙瘩湯飯，賣相雖然看著不好，但裡麵放的可是實打實的白麵。
聞著鍋裡傳來的野菜味，顧九靈忍不住皺了皺眉。
“媽，過幾天你和我去研究所家屬院那邊一趟。我房子門口有一塊空地用不上。”
“我找些蔬菜種子給你，你可以在那兒種菜。以後就別去挖野菜了。”
這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顧中興點頭：“我見其他人家種在院子裡的菜都長得挺好的。長得好的話自家都吃不完。”
城市戶口是沒土地的，自己種菜也會被說成搞資本主義，侵占公共資源。
在生存麵前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一旦種下就得讓人時刻盯著。如今家家戶戶都缺吃的，一眨眼的功夫，可能幾個月的努力就進別人肚子裡了。
得知那邊竟然能種菜，郭曉雲頓時來了精神，她將手裡的勺子交給大兒媳婦，上前拉著顧九靈就往屋裡走。
這可不能在外麵說，怕有人犯紅眼病。
“真能種菜？沒人管。”
顧九靈點頭：“在自己家院子裡能種。”
“研究所家屬院是封閉式的，普通人根本進不去，也管不著。裡麵有獨立的管理體係。”
“人家讓種。”
郭曉雲立刻一拍大腿：“行，你趕緊給我找菜種，我去把地種上。”
現在種下白菜，冬天的時候差不多就能吃了。能給家裡省下不少錢和票。
三人走進東屋，家裡大人都在這裡坐著。
“老三老四，你們這是去哪兒了？現在才回來。”說話的人是顧老大。
顧中興看了顧九靈一眼，沒說話。他不確定大姐是不是想讓家裡人知道他們去乾了什麼。
顧九靈坐到顧春生身邊，隨意應付了一句：“沒什麼，就是出去轉了一圈。”
她看向顧春生：“爸，您今晚出去溜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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