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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丫說的話給顧九靈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感覺她之所以會過來炫耀，不是覺得自己搶到了周二柱，而是覺得自己贏了顧九靈。
周二柱隻是一個她用來和顧九靈比賽的工具。
“你怎麼可能不想嫁給二柱哥，二柱哥那麼優秀，現在廠子裡都不招人，他卻找到了工作。”
“這難道不優秀嗎？”
“如果沒有我，你肯定會嫁給他。”
“你現在不承認，是覺得自己輸給我不敢承認吧。”
顧九靈將手裡的牙刷衝洗乾淨才扭過頭來看著她問：“我和周二柱，你覺得誰更優秀？”
楊大丫抿起嘴唇看著顧九靈沒有說話，顯然她很清楚，周二柱和顧九靈沒有可比性。
對楊大丫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顧九靈一點兒沒生氣。
“人都喜歡追逐美好的人和物，我也不例外。”
“但在我所能看見的美好事物裡，周二柱不在其中。”
“更準確地說，他還不配站到我的視野裡。”
“你放心，我從來沒想嫁給他，甚至別人把我和他聯想到一起都會讓我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楊大丫氣急：“你......”
“噓！放鬆點。”顧九靈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她不要激動。
“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很傷人，但我希望你能認真聽。”
“我們住在同一個院子裡，我有多努力讀書你應該知道。你憑什麼以為我拚命努力讀書，最後還會和你待在同一個起跑線上比輸贏。”
“我們之間不存在比較的可能性，也不存在輸贏。”
“在很久以前，我們看見的、追求的就已經不同了。”
“你不用擔心我會搶走你生命中的上上簽周二柱，因為我的上上簽永遠都隻會是我自己。”
“我承認，你很厲害，很聰明，也很勇敢。憑借自己的智慧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握緊了人生的上上簽。”
說到這裡，顧九靈對楊大丫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恭喜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想辦法讀書識字，多看看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我知道我現在或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或許已經費儘了力氣才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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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希望你知道，力氣是可以再積攢的。”
“不管你的目標是什麼，我都希望你能得償所願。不管怎麼說，你都幫我解決了一隻令人厭煩的蒼蠅。”
“我們回歸到最開始的問題，你是想嫁給周二柱，還是想贏過我？”
“如果答案是想贏過我，我應該會很開心。”
顧九靈笑了一下，拿著牙刷準備回屋，隻是她腳步剛邁出，楊大丫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再優秀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和我一樣找個男人嫁了，在家照顧孩子。”
想了想，顧九靈還是轉身對她道：
“這隻是人生無數條選擇中的一條。”
“我還有無數條路可以選。同理，你可以走的路也不止這一條。”
說完這句話顧九靈就進屋了。
她不是思想家，沒有能讓一個被困住許久的人大徹大悟的能力。
和楊大丫說的那些話對楊大丫來說可能是羞辱，但對顧九靈來說隻是在陳述事實。
有些時候你費儘心機搶到的東西，在別人眼裡真的一文不值。
對楊大丫的行為，顧九靈無法評判對錯，因為她不確定自己如果身處在楊大丫的位置，自己會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但顧九靈還是希望她能看清自己的內心真正想要的東西。
周二柱並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他以前能為了工作和房子主動接近曾經羞辱過他的顧九靈，他日未必不會為了更好的東西而舍棄家中的妻子和孩子。
不是未必，而是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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