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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會努力的。”對於自己的不足顧九靈完全接受。
看著她努力轉動方向盤，周振宇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剛剛趙師傅那麼說你不生氣嗎？”
顧九靈一愣，疑惑地轉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周振宇：“我為什麼要生氣？”
周振宇也沒隱瞞自己內心的想法：“我以為他說的那些對你來說是難聽的。”
趙長柱和顧九靈說的話很衝，歧視明顯，大部分女同誌聽了都會生氣。
顧九靈噗呲一下笑出聲：“我和別人沒什麼不同。想要從別人身上學到東西，忍受對方的刁難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他自己的技術，他有權利決定教不教，那是他的自由。”
“至於生氣，我應該是生氣的。”
“但我沒有時間。我的時間很珍貴，浪費在他身上並不值得。”
“或許在他看來他掌握技術無比珍貴，但對我來說並不是。”
顧九靈對周振宇笑了一下：“我說的話可能會比較難聽，但是事實。”
“他賴以生存、視若珍寶的技術對我而言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沒有他，我依舊能學會。”
“他的這輩子會過得如何已經能看到頭了，而我還有無數種可能。隻要我努力向上，他引以為傲的技術也隻是在為我服務而已。”
“我的時間和他的時間價值是不對等的。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對我而言是一種損失。”
更難聽的話顧九靈沒說，說出來不太符合現在工人至上的理念。
但這就是事實。
顧九靈的話讓周振宇微愣，她雖然沒有直言，周振宇還是從她那句‘不值得’裡聽出了她對自己的自信。
按理說這樣的話聽起來會讓人覺得她是在歧視底層勞動者。可顧九靈的語氣很認真，周振宇半點也感覺不到鄙夷或者看不起。
她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是對自己的絕對自信。
不把自己的任何精力和時間浪費在對自己毫無意義的人身上。
“你不怕我把這些話說出去嗎？”
雖然是事實，但這些話讓別人聽到肯定會對她產生不小的影響。
顧九靈轉頭對他歪頭一笑：“你現在可是我師傅，我相信師傅會保護我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根本不怕周振宇把剛才那些話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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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最多會讓一些人心裡不舒服而已，真要有人找茬她也有辦法應對過去。
她會讓所有質疑的人都認清她的時間就是比趙長柱的更寶貴。
周振宇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自己的視線，突然感覺有些不自在。
“你別叫我師傅，叫我周同誌就好。”
“好啊。”顧九靈完全沒注意到周振宇的異樣，十分爽快地答應。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周振宇都沒開口說話，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等他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轉頭看向顧九靈準備繼續教她下麵的實操步驟時，他竟然看見顧九靈半點也沒錯地將他剛剛教的步驟複核了出來。
步驟全對，她唯一不太熟練的可能就是還沒習慣操作時需要用的力道。
方向盤也轉得越來越順。
顧九靈此時就在測試每一步自己所需要施加的力道到底是多少。周振宇的別扭她根本沒注意到，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學車這件事上。
這輛車對顧九靈來說太過落後，但剛剛看周振宇示範了一遍，她差不多就會了。
她本來就會開車，隻需要特別去注意不同之處就行。
“你學會了？”周振宇不可置信的聲音喚回了顧九靈的注意力。
她故作驚訝道：“這怎麼可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連哪兒是乾啥的都還沒記清楚呢。”
“還是得麻煩周同誌多教我幾遍才行。”
她是學會了，但她還要照顧顧中興那邊的進度。
好不容易用比賽的幌子激起了那些小年輕的好勝心，這邊速度要是太快，打擊到他們的自信心不願意教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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