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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她現在沒喝水，要不然能被顧春生這話嗆死。
好不容易站穩的顧九靈無語地看著顧春生：“爸，你是不是以前看戲看多了？”
顧春生嚴肅地盯著顧九靈：“老三，我也不想這樣想。可你說是幫別人乾活，卻連問都不問別人一聲就同意了。”
“你爸我可是幫別人乾過活的，知道那是什麼樣子。”
顧九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都新社會了，哪能和你那舊社會一樣。”
“再說了，你以前在當鋪幫掌櫃乾活的時候啥事都需要去問掌櫃的嗎？自己一點兒主意也不能拿？”
“那掌櫃雇你乾啥，雇你當傳聲筒啊？”
“我也真服了，都能想到賣國上去。”
“就我，用糧食換幾個古董，能買哪門子國呀？”
“好東西早在一百年前就被國外的強盜搶光了，哪兒還會稀罕現在這些破銅爛鐵。”
“你見哪個賣國賊乾我這事啊？”
話雖然紮心，但事實就是如此。
顧春生一噎，他閨女說的確實沒錯。
“幾百斤糧食可不是小事。”他雖然已經被說服了，嘴上依舊還在犟。
顧九靈：“爸，你該知道，不管在啥時候都有人過得不好，有人過得好。”
“幾百斤糧食對咱家來說是天大的事，可對人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顧春生沉默下來，最後再問一句：“真沒出賣國家？”
顧九靈當即轉身就走：“出賣個屁，你女兒我可是立過大功的。”
她已經懶得去哄這多疑的老頭了。
顧九靈這一翻臉，顧春生反倒相信了。
他快步追上自己閨女：“唉，我這不是擔心你犯錯誤嘛。”
“咱窮是窮，但也不能出賣國家。”
窮黑的街道上，顧九靈在前麵走，小老頭在後麵一邊追一邊解釋。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這一天顧春生特意向廠裡請了假和郭曉雲一起去送顧中興。
雖然高興兒子馬上就有了好前程，可這一去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
兒行千裡母擔憂，終歸得去送送。
最重要的還是得感謝一下願意給顧中興機會的領導。
他們這種行為要是放到現代肯定會讓人聯想到卑躬屈膝，討好之類的詞，但在1960年似乎很正常。
一家人到供應站的時候周振宇他們正在裝車。
按理說顧春生和郭曉雲是不能進去的，無奈顧九靈這兩天在單位實在太過出名，又有領導親自領著在單位裡逛，保衛科的人自然願意給她這個麵子。
不過不能去倉庫，隻能在運輸隊這邊。
他們進去的時候周振宇他們正在給甘草裝車。顧中興當即跑過去和自己的兄弟們一起乾活。
顧九靈和爸媽站在一邊看著他們裝車。
不是他們不去幫忙，而是有些東西不相乾的人最好別碰。
家裡人都是在藥廠工作的，顧春生他們自然懂這個道理。
那邊正在指揮大家裝車的馬紅軍看見顧九靈特意走過來打招呼：“小顧，我們按你出的主意處理的甘草沒有任何問題，藥效和剛收上來的收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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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都多虧了你幫忙，才讓咱供應站少了一大筆損失。”
“這兩位是......”
顧九靈笑著介紹：“馬師傅，這是我爸媽。我弟要跟著周科長他們去送藥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爸媽來送送他。”
“周科長他們要帶你弟走？”馬紅軍有些驚訝，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顧九靈笑了笑：“他們說我弟學車快，路上能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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