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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癆？那不就是肺結核。
還真別說，這小子還真找對人了。
顧九靈確實能給他們弄到藥，可是憑什麼呢？
她雙手抱臂看向金三郎：“我確實有辦法，但你們能拿出什麼報酬呢？”
這些生活在四九城中的舊貴族對顧九靈唯一的作用就是他們手裡的老物件。
“你真能弄到藥？”金三郎原本隻是想試一試，沒想到顧九靈她真有辦法。
“有沒有藥，得看你們的誠意。”顧九靈從始至終都一個態度，這是一樁買賣。
和他們換古董這件事顧九靈原本是不打算出麵的，可昨晚她都被金三郎看到了。直接和他交易也沒什麼。
既然有求於人，自然得給她一個滿意的價格。
金三郎也知道這個道理，他們這種人最懂，手裡有錢又有物。
恰好顧家喜歡這些老東西。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見兩人附近沒人後才道：“我姑姑她以前是王府旁支，家裡還有幾件壓箱底的老家具。全是好料子。”
“也就是現在，要是放以前，那些東西好多人傾家蕩產也買不起。”
“裡麵還有我姑姑的陪嫁，她舍不得賤賣給國營信托行，一直留到了現在。”
“你要是不要，要不了多久她估計就要賣給信托那邊了。”
家裡有個藥罐子，總得想辦法買藥。
顧九靈心裡驚訝，要不是她昨兒晚上才認識的金三郎，她都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在自家安插了奸細了。
她這邊剛準備去舊貨市場，也就是金三郎口中的信托行買些家具放自己房子裡，這王府的家具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王府旁支，以前過的也是錦衣玉食的日子。能讓這樣的人都舍不得賤賣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
“你先帶我去看看，結果如何，得先看過才知道。”
顧九靈一直把自己放在商人的位置，隻看價格，其餘什麼都不談。
像金三郎這種舊貴族也更適應她這種態度。
“行，跟我來。我現在就帶你去看。”雙方沒有多餘的廢話，隻想趕緊把這件事情促成。
顧九靈抬腳跟上。有空間在，她也不怕金三郎算計自己。
他們要是真敢算計她，顧九靈能讓他們後悔來到這世上。
兩人來到西四胡同深處一條僻靜小巷，四周曾經全是權貴住的大宅子。如今偌大宅院被私房改造拆分大半，僅剩兩間狹小耳房給金三郎姑姑落腳。
因為身份和病人的原因，住在這附近的人都不喜歡和金姑姑來往，顯得這邊格外寂靜。
金三郎剛進門就開始喊人：“姑姑。”
跟著他一起踏進院子的顧九靈也看清了院裡老太太的樣子。
老太太五官偏硬朗，眉目鋒利，眼睛狹長，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得罪的主兒。
不過好不好得罪和顧九靈無關，她視線從老太太身上移開，打量著堆滿雜物的院子。
這老太太應該不怎麼會乾活。
“咳咳！”
壓抑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地從門窗緊閉的屋子裡傳出，裡麵住的應該是金三郎口中的表哥。
看到來人是金三郎，金姑姑的麵部柔和了一些：“三郎怎麼過來了？”
“要不要喝水？”
他們家如今的糧食全靠金三郎父子接濟，能招呼他的也隻有一杯水了。
金三郎走到金姑姑身前，低聲將顧九靈能弄到藥的事情給金姑姑說了。
金姑姑雙眼死死地盯著站在院裡的顧九靈，被金三郎攙扶著的手都在顫抖。
“你，你真的能拿到鏈黴素？”
顧九靈輕笑一聲：“你說錯了，我能不能弄到藥，還得看你們的誠意夠不夠。”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不斷傳出咳嗽聲的屋子。
倘若裡麵的人不是病入膏肓，她甚至能讓對方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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