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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靈一愣，隨後將自己的手直接放在對方的額頭上。
她無視金懷恩震驚僵硬的表情繼續自己的動作。
“放心吧，我比你更在自己的小命。你隻需要配合好就行。”
“對了，想咳嗽的時候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別讓飛沫噴出來。咳嗽的時候別對著人咳。”
摸完額頭，她又將手放到了對方的頸部。
嗯，沒有發熱。
“你是不是到了下午就會發熱？”
清晰感受到她溫熱的手毫無阻隔地觸碰到自己的皮膚，金懷恩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嗯。”
符合肺結核的特征。
檢查完體溫，顧九靈又開始觀察他的麵色。
兩頰固定一片潮紅，其餘部分蒼白灰白。這點兒也符合結合病人的表現。
“生病後是不是瘦了很多？”
站在旁邊的金姑姑連忙幫著回答：“是，瘦了很多。才過去半載，都瘦得沒人樣兒了。”
說完忍不住抬手擦淚。
“把我剛剛讓你準備的帕子給我。”
顧九靈接過金姑姑遞過來的帕子，將帕子貼在金懷恩後背、前胸各個肺區，俯身將耳朵貼在布外側傾聽呼吸聲。
沒有助聽器她隻能用這個辦法。
看著趴在自己胸膛的少女，金懷恩的心跳完全不受控製，聲音大到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吵。
他雙手死死抓緊身下的床單，不小心看見顧九靈頸部肌膚，視線就像被燙傷了般連忙轉開。
自從他生病以來，接收到的隻有嫌棄和惡意。除了母親和舅舅他們，沒有任何人敢靠近他。
一個因為自身病情而經常遭受周圍人白眼的人，突然接觸到顧九靈這樣漂亮，優秀又不歧視他的女同誌，金懷恩很難控製住自己的心跳和想法。
他這像打雷一樣的心跳聲顧九靈當然聽到了，但和她無關。
對她唯一的影響就是妨礙她聽肺部的動靜，其餘的關她屁事。愛跳不跳。
金懷恩肺部有粗糙的喘息音、細碎的水泡音，喘氣的時候胸腔呼嚕作響。
深呼吸、咳嗽之後雜音會變重，一側肺部呼吸偏弱，基本能判斷病灶大概率集中在單側肺部。
顧九靈起身伸出手，手指並攏，一隻手按在胸壁，另一隻手指輕叩手背。
通過叩擊聲可以大致判斷肺部有空洞和積液的位置。
做完基本的檢查，顧九靈又詢問了金懷恩日常出現的一些病症，觀察了一下對方咳出的痰。
痰裡有細微血絲，病灶已經侵蝕肺部毛細血管。
病情不樂觀，但還沒到達危險的程度。應該屬於中度偏重的肺結核。
原本還對顧九靈說的話存疑的金三郎和金姑姑在她一步步認真的檢查和詢問中徹底信服。
在顧九靈檢查期間兩人忍不住攥緊拳頭，等待顧九靈給出最後答案。
在三人緊張的注視下，顧九靈將貼在金懷恩胸口的帕子收好，將自己的判斷告知三人。
“應該是中度偏重肺結核，能治。”
其實這樣簡單的判斷不算保險，最好就是能去做痰液培養以及照肺部CT。
但這些在這個時代都是空談，根本不可能實現。
顧九靈倒是能去回現代買這些儀器，但這更不現實。
先不說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這麼做值不值得，光說錢，她現在根本沒錢去買這些儀器。
更何況顧九靈是學藥的，不是醫生。
現代醫藥是分開的，不是古代，大夫兩樣都抓。
學藥的知道什麼藥能治什麼病，知道藥的用量，禁忌和各種不良反應。可無法從病人的症狀判斷病人是什麼病。
她現在這麼搞都屬於非法行醫了。
顧九靈在心裡告誡自己，這樣的事以後還是少做。她都怕自己多搞幾次給自己搞出自己是醫生的錯覺，到時候判斷錯誤直接草菅人命。
聽她說能治，金姑姑腿一軟。要不是金三郎急忙扶住，人直接就坐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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