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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顧啊，快進來。”
劉師母連忙讓人進門：“是出什麼事了嗎？怎麼這麼晚還過來？”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睡下了。
“本來就是打算今天來拜訪您和廖老師的，但我之前在家裡自己組裝自行車，不知不覺就把時間忘了。這會兒才想起來。”
顧九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來打算明天再來的，剛好看見您家的燈還開著，就想來試試。”
她看了一眼廚房的位置，主動將手裡的東西拿到廚房裡放著。
“你這孩子上門就上門，怎麼還拿了這麼多東西？趕緊拿回去。”
劉師母見她手裡提著這麼多東西，尤其是那塊肉，連忙走過去想阻止她把東西放下。
“我都叫老師師母了，送拜師禮是應該的。”
“而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作為晚輩我理應孝順自己的父母。”
顧九靈將東西放下，伸手挽住劉師母的胳膊將人往廚房外帶。
麵上還故作生氣道：“您要是不收，就是在嫌棄我。”
劉師母被她這氣鼓鼓的模樣逗樂了，剛準備說她兩句，書房的門就從裡麵打開。
手上拿著筆，頭發淩亂的廖老師從書房裡走出來：“誰來了？”
不等劉師母開口，顧九靈就主動打招呼：“廖老師。”
一看見她，廖老師眼鏡下的雙眼一亮，連忙走過來拽著顧九靈往書房裡走。
“小顧你來得正好，我這裡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你。”
廖家的書房裡擺放著好幾個櫃子，櫃子裡全是書籍。
櫃子前麵的書桌上，一盞手拉式台燈還亮著。桌子上擺放著許多資料和草稿紙，完全能看出之前坐在桌子前的人很忙碌。
廖正明拉著顧九靈來到書桌前，指著桌上放著的資料道：“我們這批誘變篩選出來的高產菌株，初代發酵效價很可觀，遠超普通菌種，本以為這次能順利突破產量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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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是哪個步驟出了錯，隻要連續傳代三四次，菌種就會大麵積出問題。”
他伸手從桌上挑出一份資料讓顧九靈看：“你看，第二代菌落就開始參差不齊，大小、形態差距極大。”
“到了第三代，大半菌落都泛白、扁平、畸形，菌絲萎縮得厲害，青黴素的有效產出直接跌了近一半。”
“這幾天我們嘗試了很多方法，溫度、濕度、培養時間，我們全部精準卡死，一絲不差。”
“培養基的碳氮配比、酸堿度也反複微調，滅菌流程更是嚴格到極致，完全排除了雜菌汙染的可能，可菌種退化的問題始終解決不了。”
廖正明歎了口氣，眉宇間滿是困頓：“我從事菌種研究幾十年，從未遇到過這般棘手的情況。”
“明明初代菌株性狀優良、產能出眾，怎麼越傳代越衰敗，簡直毫無章法可循。”
“再這樣下去，這批珍貴的誘變高產菌種怕是要徹底報廢，這次攻關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顧九靈接過廖老師手裡的資料仔細翻看。
資料並不完整，她獲取的信息不足，暫時無法判斷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老師，我從這些實驗台賬上找不到失敗的原因。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看看培養皿的菌落狀態。”
廖老師沒有半點猶豫：“方便，沒什麼不方便的。”
“走，咱現在就去實驗室看。”
說著他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研究所屬於重點單位，不相乾的人禁止入內。
可現在廖正明已經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要是再不趕緊把問題解決，顧九靈冒著生命危險帶回來的高產青黴菌菌種就要浪費了。
顧九靈也沒耽擱，抬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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