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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九靈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舊報紙，一時間沒回過神來。大腦迷糊一片，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老三，趕緊開門。”
郭曉雲女士的聲音強勢地穿過房門鑽進顧九靈腦子裡，將她的神智喚醒。
顧九靈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門。
頭沒梳臉沒洗。
“媽，你咋這麼早就來了？”
站在門外的郭曉雲一看她這鬼樣子，連忙將人推進屋裡，啪一聲把門關上。
“你一個沒結婚的大閨女能不能注意點兒，這邋裡邋遢的像什麼樣子。”
“現在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早呢。”
“得虧你投生到老娘肚子裡，要是生在農村，睡到現在不被打死才怪。”
“你...自行車！你啥時候買的自行車？”
郭曉雲女士罵到一半，注意力就全被客廳裡的自行車吸引了。半點也顧不上顧九靈。
顧九靈也不耽擱她欣賞自行車，拿上自己的洗漱工具去門外的水龍頭邊洗漱。
等她收拾完，郭曉雲的視線還黏在自行車。
她的手慢慢地撫摸車身，跟看什麼絕世寶貝似的。
顧九靈彎腰把盆放下：“這麼喜歡回家買一輛唄。”
“錢要是不夠我能支援一點兒。”
“買它乾啥，又用不到。”顧春生他們上班的藥廠就在錢胡同旁邊，幾分鐘就到了。
“對了，我看你這車咋這麼矮呢，看著沒有二八大杠好看。”
顧九靈：“我這兒有張自行車票，你們要是想買我就把票給你們。”
“這是我自己找零件組裝的，二八大杠太高，我怕給自己摔了。”
郭曉雲震驚地看著她：“你說這自行車是你自己組裝的？你啥時候學會組裝的？”
在她印象裡，閨女也沒接觸過這些啊。
“書上學的。”
四個字完美地解釋了一切。
至少糊弄郭曉雲是足夠了。
郭曉雲看著眼前嶄新的自行車，完全看不出這是用舊零件組裝的。心裡隻覺得讀書果然有用。
雖然這車看著有些醜，但也是自行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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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來找我乾啥？”看白菜也不至於這麼快吧，種子估計都沒發芽呢。
經她這麼一提醒，郭曉雲總算想起了自己今兒是來乾什麼的。
“昨晚有人找你爸換糧，問能不能用老藥材換糧食。”
“好像說有百年林下參，牛黃什麼的。你爸說這些藥材都是那些人留著保命的，現在拿出來換肯定是家裡缺糧了。”
“他們手裡的都是難得的好藥材。”
百年野山參怎麼說也得百萬起步。放啥時候都是搶手貨。
顧九靈饞野山參很久了，奈何一直沒找到機會。
原本以為得等自己去國營藥材采購供應站上班之後才有機會，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主動送上門來的。
能被那些舊貴族保存到現在的必定不是便宜貨。
“媽，能換。”
“你告訴我爸，隻要是好東西都能換糧。”
得到答案，郭曉雲點頭：“行，我回去就告訴你爸。”
“你明兒就要去單位報到了吧？等你下班後我讓你哥他們跑一趟。把要換的糧食數量告訴你。”
“這些可是好東西，要的糧估計不少。”
在郭曉雲眼裡，這些能救命的貴重藥材才是好東西。
顧九靈點頭，想到自己以後還要靠顧老大顧老二他們幫忙搬糧食換東西，有輛車確實要方便一些。
“媽，我哥他們這麼來回跑也不是個事兒，交易的時候還得扛著糧食走不少路。給家裡買輛自行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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