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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家建國前是四九城有名的商戶，戰時多次動用自家資源支持國家抗戰。
戰後積極配合國家政策，家裡的工廠如今全都屬於公私合營。
在政府的特許下，現在一家人還住在獨棟小陽樓裡。
即使如今國內糧食緊張，以她家的財力也能餓不著肚子。
這樣的身份如今倒是能過得好，可在幾年後......
算了，和自己無關。
眼看聊得差不多了，顧九靈拿出站長給自己批的條子問蘇晚：“蘇晚，我想走內部福利給我媽買點劣等人參補補身體，站長說需要來你們這邊填申請表，我該去找誰？”
蘇晚接過她手裡的條子看了看道：“申請表我就有，你跟我來。”
辦公室裡的人看見顧九靈走進來，都笑著打招呼：“顧同誌來啦。”
顧九靈笑著和所有人打招呼。
其他人見蘇晚拿了張表給她填，紛紛好奇地走過來瞧。
“顧同誌這是在填什麼？”
顧九靈一邊填表一邊笑著向眾人解釋：“我媽生我妹的時候難產傷了身子，這些年一直都在吃藥。”
“可這兩年的情況大家也知道，外麵哪兒還能買到藥啊。”
“我聽說咱站裡能走內部價買一些劣等藥材，我就想著從站裡買點兒藥回去給她補補身體。”
說到這裡，她裝模作樣地歎了一口氣：“這女同誌生孩子還真是九死一生啊！”
這一聲歎息瞬間吸引了辦公室裡所有女同誌的注意力。
大家的注意力從關注她要乾什麼轉變為對女同誌生孩子這件事的討論。
“不是吧， 我生我家小子的時候挺順利的。”
“那是你身體好，營養足。那些缺吃少喝的，生孩子的時候半條命都沒了。”
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聲中，顧九靈十分順利地填完了表。
甚至連她離開人事科辦公室的時候其他人都沒注意，完全沉浸在和別人談論自己生孩子時遇到的各種事情。
趁著還是休息時間，顧九靈徑直往庫房走。
上班的時候到處都是來來去去的人，這雖然是員工福利，但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低調些沒壞處。
她到庫房門口的時候馬紅軍正坐在屋簷下乘涼，院裡放著不少需要晾曬的藥材。
看到顧九靈走進來，他立刻笑著道：“喲，你這徒兒可真孝順，上班第一天就記得來看我這師傅。”
顧九靈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大蘋果扔給他：“既然當了我師傅可得罩著我。”
馬紅軍喜滋滋地接住大蘋果，用衣服在蘋果表麵擦擦就放進嘴裡哢嚓一口。
蘋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他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還是你這閨女有意思，每次見麵都不忘給我帶好吃的。”
顧九靈笑著將從人事科那裡拿到的票遞給馬紅軍：“師傅，你可得幫你徒弟挑個好的。”
馬紅軍接過票一看，拿著鑰匙朝存放貴重藥材的專門庫房走：“跟著。”
在國營藥材收購站，貴重藥材和普通藥材是不放在一起的。
它們有專門的庫房，環境比普通倉庫好很多。
像人參、麝香、牛黃、蟲草、羚羊角這些貴重藥材都放在單獨的倉庫裡。
小庫房的門是特製的鐵皮門，馬紅軍從腰間取出鑰匙將鎖打開，抬手推開厚重的鐵皮門。
門推開口，一股混合著藥材、樟木與防潮石灰的微涼氣息撲麵而來。
站在門外就能將倉庫裡麵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
這間庫房牆壁刷著灰白的防潮塗料，地麵是水泥地，牆角擺放著幾筐生石灰，用來吸走潮氣。
窗戶又小又高，還加裝了鐵柵欄，光線昏淡，隻有頭頂一盞瓦數不高的燈泡垂下來，散出昏黃柔和的光。
庫房裡沒有成堆的麻袋貨垛，四周立著一排排上了鎖的木質藥櫃，還有兩台鐵皮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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