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靈現在在哪兒？
她已經到了和沈廠長約定的破廟裡。
此時雖然才中午，但她從來就沒打算在約定的時間才把糧食放進去。
乾她這種事情的可不能準時，準時不是給人家蹲點抓她的機會嗎？
顧九靈對人的信任度沒那麼高。
廢棄破敗的破廟位置在郊區的一個小山坡上，以前就沒什麼人來。
如今天寒地凍，在外麵什麼都找不到更沒人來。
她圍著廢棄的寺廟轉了一圈，試圖尋找一個有可能放糧食的乾淨位置。
可惜沒有。
石廟的屋頂已經不見了，牆也被扒得一乾二淨。
隻剩下一尊身上長著青苔的石像和滿地的枯枝腐葉。
北方的冬天雖然冷，但隻要不下雨不下雪就算得上乾燥。
這地方的破敗程度比她預想中的高多了。
轉了一圈，顧九靈很肯定這裡不適合放糧食。
她高估了這個地方，也低估了八噸玉米的體積。
顧九靈要是敢把八噸糧食全都放在這兒，這兒馬上就會多出一座小山，人家大老遠就看到了，根本沒有不暴露的風險。
不行，還是得想別的辦法才行。
思考了半天，顧九靈最終決定直接幫他們把糧食送到倉庫裡。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一會兒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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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怎麼說後顧九靈直接回了藥廠。
藥廠就在錢糧胡同旁邊，顧九靈經常從藥廠門口經過，隻是從沒進去過而已。
這個藥廠該怎麼說呢？
它就是一個廠，和生產其他東西的廠相比，它也隻是乾淨些，中藥味濃了些。
至於別的，顧九靈一點兒都不想評價。
這年頭的條件就這樣，對他們提再多的要求也是白瞎。
因為沒那條件。
顧九靈剛走到藥廠門邊，安保室的門就被推開，胡同裡的馮大叔從裡麵走出來和她說話。
“九靈，今兒怎麼來廠裡了？”
“來找你哥他們的？”
顧春生請假，顧九靈能找的也就隻有顧老大他們了。
“九靈，快和叔上屋裡待著，暖和暖和再進去找你哥他們。”
“你那小身板可別被冷壞了。”
顧九靈跟著走到安保室門口，對馮叔道：“叔，我有事找沈廠長，登記一下就行，就不進去了。”
她還有別的事情要辦，沒功夫和他們在這兒瞎吹牛。
而且這馮叔今兒對她是不是太過熱情了？
顧九靈腦海裡剛冒出這個念頭，楊大壯興奮地從裡麵探出頭來。
他也是巷子裡的，比顧九靈大幾歲。
都是藥廠保衛科的人。
楊大壯舉起手中的報紙，指著上麵的照片說：“九靈，你和春生叔他們上報紙了。”
“九靈，你可太有出息了。”
“真給咱錢糧胡同的人長臉！”
“今兒咱宣傳科的已經在廣播室裡讀了報紙上的內容，上麵提到了咱錢糧胡同。”
楊大壯笑得見牙不見眼，高興得仿佛自己才是那個上了報紙的人。
“九靈，如今全國人民都要認識你和春生叔他們了。”
“咱廠裡人現在還在說你呢，大家還準備今兒下班後去你家好好恭喜你。”
上報紙，這可是上報紙！
這麼稀罕的事就在他們身邊，自然得好好看看熱鬨。
馮叔對站在楊大壯身後同樣與有榮焉的趙貴道：“趙貴，你趕緊跑去廠長辦公室一趟，告訴他九靈來找他了。”
顧九靈連忙阻攔：“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
趙貴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一溜煙人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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