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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激動地渾身顫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好！好！好！顧同學，你立大功了。”
“東西呢，東西你放在哪兒？”
其實國內已經有完全自主誘變的青黴菌菌種了，可和蘇聯改良過的高產變種菌比起來仍有差距。
更別說凍乾技術和發酵工藝了。
如果顧九靈說的都是真的，這肯定會讓華國的醫藥行業發生階段性突破。
三年困難時期國內本就物資匱乏，有限的糧食原料全部耗在低效發酵上，青黴素供不應求。
基層傷病、感染患者無藥可醫，無數科研人員日夜攻堅卻毫無進展。
隻要有一套高產菌種工藝，救的就是全國無數病人，解的是國家醫藥行業的燃眉之急。
顧九靈早就準備好了，她揭開自己襯衣的下擺，將捆綁在身上的一疊手抄資料和唯一一支用厚厚的棉絮包裹完整的菌種從身上拿下來。
沒辦法，大家都知道她從莫斯科上火車的時候沒有拿任何行李，渾身上下能放東西的地方也就隻有自己身上了。
幸好她比較瘦，當時穿的襯衣也是寬鬆版的，要不然還真不好圓過去。
顧九靈把東西放在桌上時，王老師在旁邊不停囑咐：“小心點，小心點兒。”
他顫抖著拿起桌上的資料查看，手一直抖個不停。
想到國內的艱難近況，王老師再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資料快步走到牆角，抓起那台老舊的黑色手搖電話機，因指尖激動，搖柄轉動得都有些顫抖。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王老師的語氣裡滿是無法抑製的激動：
“喂！是部裡技術辦嗎？我是清北大學的王建民！立刻、馬上幫我轉接醫藥研究所主管領導，有國家級重大技術突破消息，十萬火急！”
短暫的等待時間變得格外難熬，王老師的視線一直落在桌上的資料上，半點也不願意離開。
電話那邊很快再次被人接起。
顧九靈聽不見那邊的人說了什麼，但王老師的情緒十分亢奮。
“報告領導，我方歸國留學生顧九靈這次從蘇聯帶回了高產青黴菌菌種，還有全套的誘變工藝、深層發酵的參數，以及國內一直攻克不了的菌種凍乾長期保藏、母株複壯的核心技術！”
“請領導立刻安排菌種、發酵、凍乾領域的核心專家到場核驗！”
這邊剛掛斷電話沒有幾分鐘，原本安靜的辦公樓裡悄然間變得緊繃起來。
即使在屋子裡，顧九靈依舊能夠聽到樓下那從四麵八方傳來的整齊有力的腳步聲。
期間王老師一直在辦公室走來走去，情緒完全平靜不下來。
又過了十多分鐘，樓下傳來汽車的刹車聲。
緊接著，樓道裡響起一陣急促又密集的腳步聲，他們正在朝顧九靈所在的辦公室急促靠近。
下一秒，辦公室木門被輕輕推開。
三四名身著樸素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的老專家快步走入。
他們個個步履匆匆，額角帶著趕路的薄汗，臉上滿是急切與鄭重。
一進門就問：“東西呢？東西在哪兒？”
王老師連忙指著放在桌上的資料和玻璃瓶：“各位老師，東西全都在這裡。”
所有人一擁而上，全都湊在一起看著桌麵上寫滿字的紙張。
原本嘈雜的辦公室瞬間變得安靜無比，隻剩下翻動紙張的聲音在房間裡輕輕響動。
半個小時後，一個專家忍不住激動道：“是，就是這個。資料完整、數據詳實，可落地、可複刻！”
他身邊的另一個人也激動附和：“工藝比國內目前的好很多，可直接落地工業化生產，解決當前青黴素產能不足、原料浪費的核心難題！”
看完手上的資料，專家們的視線全都落在了那隻孤零零立在桌上的玻璃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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