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名天驕的怒火幾乎要將論道台掀翻。
而那個被無數道目光釘住的少女，正懶洋洋地靠著椅背，歪著腦袋，甚至還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這副輕慢姿態，無異於往油鍋裡又潑了一瓢水。
“大夏帝女又如何？位高權重就能這般折辱人？”
“今日不給我等一個交代，我們就不走了！把各家長輩都請來評評理！”
“大夏仙朝雖強，難不成還能與九天仙界所有勢力為敵？”
叫囂聲一浪高過一浪，整個迎仙島沸反盈天。
遠處水鏡旁觀禮的女修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近處蓮花座上那些尚未被淘汰的天驕們，有人蹙眉不語，有人暗自搖頭，也有人饒有興緻地抱臂旁觀，等著瞧這場鬧劇如何收場。
角落裡，陳最的桃花眼眯成了兩條縫，指尖在扶手上輕叩著，節奏不緊不慢。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在這九天仙界見過膽大包天的，見過目中無人的，可像夏念安這樣，一個人對著一百多號天驕的怒火麵不改色，還能笑出來的，頭一回見。
他很想瞧瞧，這個少女到底要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應不染端坐不動，手中的龍紋玉佩不知何時已經收進了袖中。
他麵上溫潤如常，心底卻在飛速盤算，她敢這麼玩，必定留了後手。
以她的腦子，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就在這時，夏念安終於有了動作。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掃過台下那些義憤填膺的臉。
她心裡想的卻是：不把你們這點可憐的驕傲打碎，你們怎麼會心甘情願地入贅呢？
一群傻白甜，還得本帝女親自下場教你們做人。
“各位，”她朱唇輕啟，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我想，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眾人一愣，嘈雜聲不自覺地矮了下去，想聽聽她要說什麼。
“我，夏念安，從不強迫任何人。”
“我邀請你們來，是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改變你們自己，乃至你們整個家族命運的機會。”
她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身上那股屬於帝女的威儀，不自覺地散發出來。
“我的道，是創生，是繁衍，是讓生命以更完美的形式延續下去，是讓整個世界，因為我的存在而變得更加精彩！”
“這，是無上大道！”
她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神一震。
你們可以修火之道，可以修冰之道，可以參悟時空大道，那是你們各自的選擇，無人幹涉。
可為何，與我共修這至高無上的創生大道，在你們眼裡，竟成了一種羞辱？"
是啊，為什麼？
他們求道一生，追逐的都是變強。
如今有一條同樣能變強，甚至更快更強的路擺在眼前，他們卻覺得難堪，覺得丟臉，就因為這路需要通過一個女人來實現？
這可笑又脆弱的自尊心！
夏念安看著他們動搖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不是羞辱，這是……本帝女賜予你們的，無上榮光！”
“是我，給你們，以及你們背後那些苦苦掙紮在瓶頸前，耗盡壽元也無法寸進的宗門和家族，一個一步登天，追逐更高境界的機會！”
“這個機會，我給了，你們可以要，也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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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攤了攤手，姿態隨意。
“我不在乎，但……錯過了，就別後悔。”
一番話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剛剛還在叫囂的天驕們，此刻都漲紅了臉，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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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安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字字誅心。
她沒有威逼，沒有利誘，隻是赤裸裸地將事實擺在了他們麵前。
是啊，他們為什麼來這裡？
不就是為了那個能成就聖體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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