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蕎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頭上、手上、腳上、胸口;被纏滿了白色紗布。
她就像個活著的木乃伊,躺在冰涼的石麵地闆,兩隻眼睛轉出花來,也隻能看到布滿蜘蛛網的房頂。
從破爛的紙糊窗子裡透出的光線來看,現在是白天。
可;這是哪?
林蕎有些懵。
昨夜她記得很清楚,有人在危急時刻救了自己。
可人呢?
這地方可不像是會有人住。
“醒了。”就在林蕎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時候,一個冷漠的聲音從她身側響起。
“誰?”林蕎渾身一激靈,手腳並用的倒騰,奈何這給她包紮的人著實厲害,雙腳捆在一起,手又被包成了粽子,又疼又限製行動。
她想靠自己爬起來著實有些為難。
一動還扯到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現在的林蕎,活像是一隻被翻了殼的烏龜。
“再動我不介意直接弄死你。”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冷漠,疏離,語氣裡還帶著點厭惡。
林蕎瞬間老實。
隨著對話的結束,整個空間再度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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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受了傷,加上失血過多,林蕎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晚。
不知何時,身上的紗布被拆了大半,總算是不限製活動了。
林蕎從地上爬起,環顧四周,空蕩的房間裡除了一個擺放牌位的神台,再無其他傢具,就連個凳子都沒有。
地闆是由不規則的小石頭鋪就而成,木質柱子和牆壁上刷上的紅漆稀稀落落,布滿蜘蛛網般的細小裂痕。
而神台上,擺滿了牌位。
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白色的蛛網加上落的灰,天又快黑了,林蕎沒有照明的工具,就算是近距離也看不清楚上麵的名字。
但看這房屋樣式,應該是個祠堂。
等等!祠堂……
林蕎蹙眉,窩窩村確實有個祠堂,位於最東側的角落,隻不過早在幾十年前就荒廢了,就算是白日裡村民也不會經過這裡。
在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地方鬧鬼。
至於為什麼鬧鬼原主不太清楚,畢竟她和父母是十幾年前才逃難到這裡的,隻是偶爾閑聊的時候,聽村裡的老人提起過。
祠堂鬧鬼之後,窩窩村為此死了好幾個村民,就連家畜都沒有放過,後來村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隻能湊錢請來玄術師,用法子將惡鬼鎮壓在祠堂內部。
惡鬼出不了祠堂,村民們才得以安然無恙。
至於這惡鬼最後的下場,這個林蕎知道,作為原主的綁定惡鬼,原主死後,這惡鬼也隨之沒了。
看來她昨天晚上出事,是原主父母給原主綁定的五個惡鬼救了她。
隻是現在怎麼一個鬼都沒看到?
這可都是盟友啊!
按照昨天晚上趙遠洲傷她的那股子狠勁兒,再想想原主最後的結局,林蕎一陣後怕,她不能死在這裡。
至於五個惡鬼……
林蕎一點都不帶害怕的,畢竟契約擺在那裡,他們根本傷不了她,反倒是因為契約的緣故,不得不保護她。
要不然書裡林蕎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姑娘,怎麼能扛得起反派大boss的旗。
可別小瞧了惡毒女配,沒點金手指誰敢跟女主對著幹!
“各位大哥,咱們聊聊?”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林蕎抖著膽子打算四處找找,但很快被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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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聲音不大,像是有人穿著布鞋踩在碎石地麵上來回踱步。
誰?
林蕎朝著聲音發出的相反方向後退。
順道撿起一根木棍縮在供桌下,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
這個時候就不要湊熱鬧了,按照小說套路,懸疑恐怖文裡,越愛湊熱鬧死的越快。
林蕎可不想死。
“邦——邦邦!”是木棍敲擊空心竹子的聲音。
林蕎一愣,難不成是王凱?
約她在祠堂外見麵的暗號就是敲擊聲,一短兩長,持續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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