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不喜歡囡囡是因為那個紙人嗎隨著小鬼說話，一縷縷陰氣悄然鑽進林蕎的身體，逐漸變快，最後形成一個小旋渦。
而林蕎的腦子裡，莫名出現一個個畫麵。
紅裙子，小辮子，乖乖巧巧坐凳子。
黑褲子，大肚子，嘴裡說著幫忙解扣子。
紅裙子，蝴蝶結，桌上擺著糖豆子。
黃頭髮，瘦高個，腰間的鑰匙晃啊晃。
紅裙子，小個子，懷裡抱著洋娃娃。
花領帶，金戒指，哄著說你別怕。
……
慘不忍睹。
“別說了。”林蕎打斷小鬼的話，眼中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囡囡很乖。”
“這不是囡囡的錯。”
“是他們的錯，囡囡從來都沒有做錯什麼！”林蕎不知為何能看到那些畫麵，隻知道這女孩何其無辜。
畜生一樣的叔叔，為了賭錢竟不惜迫害侄女……
“姐姐。”囡囡聲音涼涼的：“你也覺得他們該死對不對。”
林蕎下意識點點頭。
囡囡看到林蕎的表現，滿意地笑了，小小的臉，裂開的嘴佔了一半。
小手伸進肚裡掏啊掏，掏出一個血淋淋的‘布娃娃’，布娃娃哭唧唧，尖銳的哭喊聲回蕩，哭的林蕎耳朵疼。
囡囡闆著臉拍了拍布娃娃，聲音尖銳嚴肅：“不準哭！”
“你嚇到我姐姐了！”
布娃娃的聲音消失。
囡囡擡手摸了摸林蕎的臉，聲音裡帶著幾分依戀：“姐姐你看，我把他們都殺了，做成了玩具，給我的布娃娃。”
小手一揮。
數不清的靈魂出現。
或痛苦的蹲在地上，或抱頭縮在牆角，或尖叫著想要逃跑……
唯一相同的是，每個靈魂的臉上都帶著絕望和恐懼。
且他們的脖子上，都拴著一根黑色的繩子，繩子的一端，在囡囡手上。
林蕎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知是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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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為什麼不說話。”
“這些可都是囡囡和布娃娃最喜歡的玩具，姐姐，囡囡把他們都送給你好不好？”
林蕎嘆氣，擡手摸了摸囡囡的頭，擠出一抹笑道：“囡囡，姐姐不要。”
“為什麼！”囡囡不解。
明明這些玩具很好玩，為什麼姐姐不喜歡！？
囡囡下意識地拉緊繩子，被繩子拴住的靈魂瞬間尖叫。
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
“他們是你的玩具。”林蕎補充道：“他們該給你贖罪。”
囡囡聽到這個回答，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不愧是囡囡喜歡的姐姐，姐姐真好。”
“姐姐，你留下來陪囡囡好不好？”囡囡小嘴癟著，可憐極了：“囡囡一個人在這裡好害怕好害怕。”
林蕎想也沒想搖搖頭：“囡囡，姐姐還有自己的事情沒完成。”
“很重要嗎？”比囡囡還重要？
所以，姐姐也是在騙囡囡嗎？
要不還是殺了吧。
像殺了叔叔一樣，這樣叔叔永遠都會陪著囡囡。
也不會打囡囡，更不會罵囡囡，還會像小狗一樣聽話。
林蕎敏銳的察覺到小鬼的情緒變化，急忙開口道：“囡囡，我幫你離開這裡吧。”
林蕎的記憶告訴她，這個世界有專門超度靈魂的地方，多半為寺廟和道觀，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玄門世家獨大，寺廟和道觀這種主張超度而非斬殺的，漸漸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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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囡囡的眼睛亮了亮：“那囡囡可以跟著姐姐嗎？”
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個姐姐。
這個姐姐是第一個不會嫌棄她的人類呢。
囡囡要永遠跟著姐姐。
“這……”
“姐姐，不可以嗎？”囡囡眼珠子裡蓄滿淚珠：“姐姐是不是在騙囡囡，其實姐姐也不喜歡囡囡對不對。”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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