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契約，那便用契約。”
第一頁，是嘉衡退出《照海》的正式通知。
第二頁，是嘉衡向平台發送的項目評級乾預郵件。
第三頁，是平台與項目公司的原始合作條款。
條款寫明，發行評級須基於成片質量、交付能力和合規審查。
不得因投資人更換而擅自下調。
“嘉衡一邊退出，一邊要求平台懲罰承接方。”
林言庭扶正鏡架。
“這不僅乾預了交易，還利用渠道地位逼迫項目放棄維權。”
嘉衡法務總監上前半步。
“商業建議不等於強製。”
“附件第九頁寫著，不按嘉衡意見處理，來年三個聯合項目取消。”
“那是風險提醒。”
“很好。”
林言庭將另一份回執放到他麵前。
“三家平台已確認收到威脅性條件。”
“兩家要求嘉衡解釋，一家將材料轉交內部合規。”
法務總監拿起回執，拇指在頁碼處來回摩擦。
周啟川的直播畫麵中，有助理俯身遞進一張紙，他讀完後停了數秒。
林晚秋沒有等他組織新說法。
她把青竹娛樂更名籌備頁關掉，調出一份《林氏文娛合作公約》。
第一條，選角邀約必須經備案郵箱發送。
禁止以酒店客房、私人住宅作為業務洽談地點。
第二條，同一角色進入排他磋商後，不得向多人收取定金。
第三條，演員、編劇、基層劇組人員工資進入項目監管賬戶。
製作方不得挪作宣發或個人招待。
第四條，未成年人參與項目，監護人與獨立法務必須在場。
第五條，舉報材料由外部律師、審計人員和從業者代表共同核驗。
任何公司不得憑匿名傳聞處分藝人。
“林氏不審劇本，不替導演講戲，也不管誰剪什麼發型。”
林晚秋將公約推到鏡頭前。
“我們隻管幾件事：錢付清了沒，有沒有人被強迫，合同真不真，現場乾不乾淨。”
趙作峰盯著第五條。
“誰來當從業者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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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行李箱輪子碾過石板的聲音。
十二名被青竹拖欠尾款的藝人、編劇和攝影人員走到登記桌前。
他們沒有舉牌，也沒帶媒體。
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燈光師，褲腳還沾著攝影棚的灰。
他將一疊催款記錄放下。
“我乾了二十八年燈光，沒當過明星，也不認識太公。”
“誰欠工錢，我就認誰的賬。”
後麵一名年輕女演員摘下口罩。
“我收過賀嶸的酒店邀請，也被青竹停工過。”
“我願意參與規則核驗，但我有個條件。”
林妙妙抬手讓她繼續。
“不能因為我們提交材料，就把我們做成宣傳案例。”
“名字、照片、經曆，都要經過本人同意。”
“寫進去。”
林玄晃了晃蒲扇。
林言庭提筆，在公約附則增加一行：當事人的創傷不屬於公司的宣傳資產。
女演員看了兩遍，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燈光師也簽了。
編劇、場務、化妝師依次上前，十二個名字從紙張左側排到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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