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采訪我？不好意思，我忙著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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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一句話落下，院子裡有個小孩沒站穩，差點把手裡的小香爐碰翻。
他母親趕緊扶住，剛要訓斥，林玄已經朝那孩子招了招手。
“別嚇孩子。”
婦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趕緊低頭：“太公恕罪。”
“他又沒犯事。”林玄走下台階，把茶壺換到左手，右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香灰別燙著手。”
小孩眨著眼，盯著他的白背心和人字拖，小聲問：“你真是我太公嗎？”
周圍幾位長輩眉頭壓低，林泰的拐杖都抬起來了。
林玄先笑了。
“族譜說是，那就是。你要不服，等你長大了去問祖宗。”
孩子母親捂住他的嘴，嚇得耳墜都在晃。
林泰卻把拐杖放下，咳了一聲：“童言無忌。”
林鎮國站在後方，看林玄三言兩語化解了尷尬，自己手心裡的汗都乾了。
他原本擔心這位小叔公年紀輕，壓不住場，哪怕輩分擺著，族人敬的是祖宗規矩，不一定敬這個人。
可林玄穿著最隨意的衣服，站在人群裡反倒沒半點怯場。
他不爭氣勢，也不用吼，他身上那份鬆散，又透著篤定，讓人摸不透。
祠堂大門打開，裡麵的檀香味更濃。
林氏大宗祠占地極廣，正中供著祖宗牌位，兩側掛著曆代先賢的畫像。
紅木長案擦得發亮，族譜被四名族老捧著，擺在案前。
外麵的年輕人伸長脖子看。
“這就是新太公？”
“太年輕了吧，我還以為得白胡子。”
“閉嘴，你爸聽見能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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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他穿人字拖進祠堂？”
“你管太公穿什麼，祖宗都沒托夢反對。”
林玄剛跨進門檻，腳下啪嗒一聲，回聲在祠堂裡打了個轉。
一名族老下意識朝他的拖鞋瞥了一眼。
林泰側過身，低聲問：“有話？”
那族老趕忙把頭壓下：“沒有。”
林玄看在眼裡，沒當回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反倒問：“祠堂裡能穿拖鞋嗎？”
林泰答得乾脆：“您能。”
林玄樂了：“這規矩挺靈活。”
林泰一本正經：“規矩是護祖宗體麵，也是護太公清靜。您舒服，林家才穩。”
這話一出，幾個年輕人聽得直咧嘴，又趕緊把表情收了回去。
林鎮國上前，親自把毛筆遞給林玄。
“小叔公，族譜落名之後，今日起，您就是林氏現存輩分最高者。大小宗事，皆由您點頭。”
林玄看著攤開的族譜。
紙頁泛黃，卻保養得極好，一個個名字密密麻麻排下去，像一條從幾百年前伸到今天的長河。
林玄的名字被寫在新頁的首位，旁邊空著一點，隻等他按印。
他握住毛筆，動作生疏。
上輩子簽過無數份加班確認、保密協議、競業條款，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覺得自己終於不是被人推著往前跑。
林鎮國察覺他手勢不熟，輕聲提醒：“小叔公，按印即可，字已由族老代書。”
林玄點點頭，把紅印按在名字旁邊。
紅印落下，祠堂外鞭炮聲齊鳴。
爆竹味混著香火，老人們把頭埋得更低，孩子們捂著耳朵又忍不住笑。
林泰挺直腰，向外宣告：“禮成！”
門外人群躬身。
“恭迎太公歸位！”
這陣仗震得林玄耳根發麻，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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