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公要睡覺，你們公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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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說，十二點前不還瓶子，就要把林氏告上法庭，還要同步放料，說我們私扣王家國寶。”
林彪把手機遞到桌邊，屏幕上律師函的抬頭做得漂亮，紅章蓋得方正，措辭也講究。
林玄剛扣上的壺蓋，又被他掀開了。
茶香從壺口冒出，混著院裡艾草泡腳水沒散儘的味道。
林玄看了兩行，眼皮抬了抬。
“他把假貨叫國寶？”
林晚秋站在燈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指尖點開附件：“函裡避開真假，隻提林氏無權扣押王家財物，要求歸還原物，賠禮道歉，並刪除所有相關視頻記錄。”
林泰的拐杖在青磚上點了點：“做假瓶子的人還敢要臉？”
林鎮國坐在下首，翻著法務的初審意見：“他們的目標是輿論。隻要林氏把瓶子退回，王家就能說東西無爭議，白天的鑒定是林氏自導自演。若我們不退，他們就把‘扣押’兩個字掛滿全網。”
林玄把茶壺放回桌上：“那就別讓他掛。”
林晚秋側頭看向院外：“言庭剛從外地開庭回來，車到牌樓了。”
話音落下，院門外傳來皮鞋踩過青磚的聲響。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進偏廳，黑西裝，金絲眼鏡，手裡拎著薄文件包。
他身上有種不同於林彪的乾淨，袖扣的位置都卡得平整，進門先把文件包放到桌角，再朝林玄彎腰。
“言庭見過太公。”
林玄打量他：“你就是首席法務？”
林言庭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不見半點旅途倦色。
“論輩分，我叫您太公。”
“論工作，我負責讓不懂規矩的人，學規矩。”
林玄指了指手機：“這個姓趙的，教得會嗎？”
林言庭拿起律師函，翻頁時紙張發出輕響。
他看完後沒評價，隻從包裡取出三份文件，依次擺開。
“第一份，文物主管部門的受理回執，物品已封存待核驗，林氏沒有私扣。”
他把第二份往前推。
“第二份，經偵部門的報案材料，證書套號，估值虛高，借展附帶商業條件，存在經濟犯罪線索。”
第三份落在桌麵。
“第三份，律師函回函。趙明遠若繼續以國寶名義對外傳播，我會追加侵權、虛假陳述、商業詆毀。今晚十二點前，他不撤函，我先起訴他個人。”
林彪聽得問了一句：“起訴他個人？”
林言庭抬眼：“顧問當不了擋箭牌。發函人、審核人、委托人，一個都跑不掉。”
林晚秋唇角壓了壓，沒出聲。
林玄把茶杯推過去：“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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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庭雙手接茶，茶杯沒沾唇，又放回托盤：“謝太公，工作時不喝茶，怕手軟。”
林翠蘭從外頭端夜宵進來，正好聽見這句，笑罵：“你小子從小就這樣，幼兒園告狀都帶證人名單。”
林言庭朝她點頭：“翠蘭姑，那次我贏了。”
“是，你贏了，對方賠了你三塊橡皮。”
林玄沒忍住笑了一聲。
桌上的文件還攤著，白紙黑字，氣氛又因這幾句家常話緩和了些。
林鎮國問：“言庭，王家那邊今晚會不會找媒體？”
“會。”林言庭點開平板，把幾條賬號動態投到屏幕上，“趙明遠名下的公關公司已經約了七個財經號，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林氏宗族私設公堂，扣押京海王家藏品。”
林彪皺眉：“又來這套。”
林言庭把屏幕一滑：“所以我安排了更早的。”
屏幕切換，幾家權威媒體已經發布短訊。
“鷺島文物主管部門對一件疑似偽造證書古陶瓷啟動核驗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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