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幾個年輕員工眼睛熬紅，誰也不敢漏看一個字。
林鎮國坐在會議桌主位，唐裝外披了件西裝，袖口卷到手腕：“城市研究院這條線，誰簽的？”
並購負責人把文件遞過去，指腹壓著騎縫章：“陳啟山親簽。資金來源不是啟山置業賬上，是瀚海谘詢轉入，再由一家名叫南岸傳播的公司分包給媒體。”
林晚秋翻到付款頁，筆尖敲在公司名上：“瀚海谘詢又是趙明遠表弟那家。”
“閉環了。”
林言庭的視頻投在牆上，他身後是法務中心的檔案櫃，“啟山負責地，王家負責債，星耀負責流量，三張皮，穿同一件衣服。”
林鎮國把合同放下：“陳啟山現在怎麼說？”
畫麵切到警方詢問室外。
陳啟山隔著玻璃坐著，頭發亂了，襯衫領口歪著，過去商會副會長的氣派被熬沒了。
他麵前攤著城市研究院合同複印件，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話來。
“我隻是商業谘詢，舊改建議合法合規。”
林言庭推門進去，坐到他對麵，沒有寒暄：“合法建議，不需要采購偷拍素材。”
陳啟山手指在桌底扣了一下。
林言庭把星耀硬盤目錄打印件推過去：“也不需要把宗祠內部動線、老人出入時間、粉絲應援車路線整理成采訪計劃。”
陳啟山眼皮跳了跳：“那不是我做的。”
“你簽的外包主合同，你公司付款，你秘書郵箱發過執行紀要。”
林言庭把三份材料按順序擺開。
“陳總，你若堅持說不知道，接盤公司法人會很高興，他能把主責全推給你。”
陳啟山喉嚨乾啞：“王家答應過保我。”
林言庭翻開筆記本：“哪位王家人？”
陳啟山閉口不答，肩背塌了下去。
林言庭合上筆記本，起身：“那你保他們。”
門把手剛被按下，陳啟山一把抓住桌沿：“鄭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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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庭停步。
“鄭懷牽線。”陳啟山臉頰抽了抽，“他說王家不能明麵碰林家圍，可以讓公眾先質疑。星耀那邊是他找的，高總隻是拿錢辦事。”
林言庭轉回身：“證據。”
陳啟山閉了閉眼，避開桌上的紙：“我秘書有一個備份郵箱，裡麵有往來記錄，我給密碼。”
淩晨三點，備份郵箱被依法調取。
鄭懷發來的郵件裡，附件名稱看得人手指發緊。
《林家圍采訪計劃初稿》
《宗祠話題引爆節點》
《太公符號去神聖化建議》
林鎮國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木麵發出一聲短響：“好，很好。”
林晚秋拿起其中一份，翻到最後幾頁：“他們還安排了一個外地開發商明天上午帶業主代表來林氏集團鬨，說啟山破產後交付無望，逼我們接受舊改聯合方案。”
並購負責人急了：“林總，我們三百億保障資金池已經公告。”
“他們不管事實，他們要畫麵。”林晚秋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林鎮國拿起外套：“那就給他們畫麵。”
清晨，林家圍祠堂側院。
林玄醒得比往常早些，倒不是他勤快，是院裡有人輕手輕腳搬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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