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被人組織來的“業主代表”舉著橫幅，攝像機早早架好。
大堂玻璃門外，人群擠成半圈，橫幅邊角被風吹得啪啪響。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最前頭，拿著擴音器喊：“林氏收購啟山置業，必須接受舊改聯合方案，否則業主權益誰保障？”
他身後有人跟著喊，嗓門整齊，停頓也整齊。
可他們腳下的站位全避開了監控盲區，一看就是提前排過。
林氏集團大堂門開了。
林鎮國沒有出來，出來的是林言庭。
他穿著深色西裝，身後跟著法務、公證人員和兩名第三方審計代表。
沒有保安壓人，也沒有人搶橫幅，隻在門口擺了一張長桌。
桌腳落地，文件一摞摞擺開，封皮上的公章清清楚楚。
灰夾克男人動作停住，擴音器裡的喊聲也斷了：“你們什麼意思？”
林言庭把一疊文件放在桌上：“三百億交付保障資金專戶證明，啟山置業項目進度表，原合同權益承諾書，第三方審計進場通知。各位業主可以排隊領取，簽收後由工作人員逐項解釋。”
有真正業主擠上來，聲音發急：“原合同不變？”
“白紙黑字。”
“爛尾樓繼續建？”
“工地下午複工，監理名單公開。”
人群裡開始有低聲議論，幾個抱著橫幅的人手上鬆了勁，橫幅垂下半截。
灰夾克男人鬢角滲出汗珠，他舉起擴音器想壓住人聲：“別信他們！他們是想拖延，舊改才是出路！”
林言庭拿起另一份文件，語氣沒有拔高，卻壓得人群安靜下來。
“這位周先生，南岸傳播臨時雇員，昨晚收款兩萬元，任務是組織業主衝擊林氏集團，製造畫麵，付款方賬戶已凍結。”
灰夾克男人手裡的擴音器往下墜了一截。
鏡頭還在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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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庭側身，讓公證人員展示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周先生，你如果是業主，請出示購房合同。不是的話，請站到旁邊，等警方核驗身份。”
幾個被他拉來的真業主回身盯著他，神情從焦急變成惱火。
“你不是三棟業主嗎？”
“你昨晚群裡說你家房貸斷供了。”
“拿錢騙我們來鬨？”
灰夾克男人往後退，差點撞到花壇邊。
他想跑，林氏保安沒有攔，隻把通道讓開。
門口兩名民警已經走來。
林言庭把擴音器從地上撿起，遞給工作人員：“公共物品，別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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