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廣播一遍遍提醒旅客進站，檢票口前的人拖著箱子來回穿行，輪子壓過地磚，聲音雜亂。
排到他時，窗口工作人員核驗了半天。
“先生，您的身份信息被平台涉訴材料標注為證據保全關聯人，不影響出行，但需提示您，相關司法文書送達地址請保持暢通。”
韓子昂從窗口拿回身份證，站票票麵從打印機裡吐出來。
淩晨一點二十，鷺島到京海，二等座無座。
他剛把票塞進口袋，身後有人叫他。
“韓先生。”
韓子昂轉過身。
林言庭站在候車廳入口，身邊隻有一名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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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圍堵，沒有高聲喊話，他隻是把一份文件遞過來。
“訴前證據保全申請副本。明早九點，鷺島互聯網法院線上聽證。你可以在車上參加。”
韓子昂看著那份文件，沒有接。
林言庭把文件放到旁邊的行李推車上，紙頁被大廳風口吹得輕輕翻動。
“還有一份，是福伯的調解要求。刪視頻，公開道歉，不再使用老人和兒童素材牟利。賠償款捐給林家圍老人食堂，不進福伯個人賬戶。”
韓子昂喉嚨動了動。
“林氏要多少錢？”
“福伯不要你的錢。”
林言庭把第二頁翻出來，指尖點在那行字上。
“他隻要你別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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