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傾換好鞋子不知如何是好,他環顧了這間屋子,處處都裝點的別致雅靜,客廳的隔斷是一麵半鏤空的古舊屏風,而電視機後麵掛著一幅字帖,寫著“山中有遺貌,矯矯龍之姿”。
“怎麼不坐下?”婦人從廚房端了兩杯熱茶,見著陸維傾仍呆愣地站在原地,便讓他去沙發上去坐,“你們先坐著,我再去弄點點心。”
“小許別忙活了,我們就坐坐一會兒就走。”俞生南接過了茶,朝著陸維傾說道,“坐下吧,等身上乾些再回去好了。”邊說邊拍了拍沙發讓他坐下。
陸維傾僵硬著身子一步一步地上前,接過茶,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便乖乖地坐下,他捧著剛燒開的茶水,即便是隔著陶瓷杯,手心也被捂得滾燙,可他不敢喝。而一旁的俞生南捧著茶杯先是聞了聞,然後吹了口氣,再淺淺地一品,滿足得喝上一口,最後發出“哈——”的長歎。
這種畫麵令他大腦轉不過彎,太不真切,又過於真實,即便腦子裡編排過,也斷然預料不到是這樣的場景,他懷疑起現實的真假。
“你好想很怕我。”俞生南注意到年輕人隻坐在沙發邊角,他甚至懷疑屁股連一半都沒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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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陸維傾搖了搖頭。
“我看著像壞人嗎?還是你覺得我要找你討債來了?”俞生南笑了笑,他覺得年輕人的反應甚是有趣,結巴成這樣,不是怕能是什麼。
他向來豁達,不至於為雨中一撞就大動乾戈,何況年輕人是晚輩還是校友,許是自己看起來嚴肅了些?他想了想,便朝陸維傾笑著,親切地問道,“我叫俞生南,你叫什麼名字?”
陸維傾聽到這句話,一直垂著的頭緩緩抬起,他看到男人如沐春風地看著他,眼睛裡盛滿慈愛關懷,心裡突然有些道不明的酸澀。
俞生南也沒料到這話竟害得年輕人閃爍起了淚光,適才在樓下,昏暗的燈光他看不清對方的模樣,結果現在白熾燈一亮,照出眼前人的五官,竟是如此的標致。眼前的小夥子長著一張極為俊美的麵容,流暢的頜線勾勒出冷漠的氣韻,但豔麗的唇峰又顯得姣美,最吸引人的還是那雙眼睛,因含淚而添上了幾分楚楚動人,總之,是個過於漂亮的男人。
但不知為何,他覺得這麵容有些熟悉。
“我們是不是見過?”
陸維傾聽到這句話,他下意識地搖頭,雙手握拳捏緊,他沒想到男人會問出這個,似曾相識是嗎?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這個想法令陸維傾內心有了一些裂動,那個呼之欲出的字眼又提在了心口。
俞生南看著他出神地思索,這張似曾相識的麵孔,不自禁地讓他在記憶庫裡搜索著什麼,然而就在此刻,門鈴響起,一個高大的男子推門而入,本來在廚房的婦人連忙出來,接過對方手中的公文包和雨具,而俞生南也從沙發上站起,他笑著說了一句,“小北回來了啊。”
“大哥你怎麼來了?”男人眉梢染著幾分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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