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教學樓,穿過林蔭布道,繞著思心湖轉了兩圈,又停在圖書館佇立遠眺了一會兒,最後沿著操場的田徑道慢悠悠地晃著。
這個過程中,聞若康始終跟在他的身後,他並不知道陸維傾發生了什麼,那模樣一定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他並不著急答案,來日方長,總有些話他能問清,有些事情他能知曉。現在他隻想跟著陸維傾,不想再見這個人消失於自己的眼中。
陸維傾停在食堂門口,快到晚餐時間,學生們開始漸漸聚集出入,有幾個同係的同學眼尖地看到了他,打了起招呼。
“維傾,你回來了啊!這些天去哪兒了啊?”
陸維傾聽到聲音,沒有回答,步履匆匆地離開,又轉回了幽靜的情人林,T大的男女生總喜歡在這片茂密的高大喬木林中漫步,也有不少在此談情說愛的情侶。天色漸晚,校園漸漸寂靜,陸維傾在這兒找到了一種安全感,他呼吸著傍晚的泥土味,在鵝卵石鋪成的道路上漫步著。一直到他步入林中較深較暗的地方,他聽到不遠處傳來接吻的細密聲音,還有女人低低的呻吟。那一刻,他呼吸一滯,陸維傾立馬抱著左臂,轉頭就跑。
然後一頭撞進了聞若康的懷中。
對方的胸口很硬,常年運動鍛煉出的胸肌,但他的雙手很柔軟,他撐住陸維傾的腦袋,笑著說,“走路這麼不注意的嗎?”
陸維傾茫然地抬頭看著他。
聞若康的目光溫柔至極,他注視著眼前的青年,一個月了,已經一個月沒有看到他了,比之前更消瘦,更讓他心疼,凹陷的雙頰看起來十分脆弱,雙眼無神地落在遠處,隻有珊瑚色的嘴唇透著幾分豔麗。
他很想緊緊地擁抱住他,最好,把他揉進自己的身軀。如果說之前自己還在未沒來由的心動苦悶不已,這一刻的他已經全盤接受這種諱莫如深的感情。
這裡是情人林,他亦想在這兒訴著衷腸,最後,他隻是輕輕攬住對方的肩膀,對著目光空洞,魂不守舍的陸維傾說道,“小陸,下次不要再不告而別,好嗎?”
莫名其妙地,他流出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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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陸維傾從睡夢中驚醒,粘膩的感覺讓他渾身難受,下意識地抬手擦著額頭的細汗,不經意間手肘蹭到了睡在右側的年輕人,顯然還沒有完全恢複神智的他,對著身旁的大活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睡得極淺的陸旭秋聽到動靜立刻就醒了,睡眼惺忪的他開了床頭燈,昏黃的燈光一亮,陸維傾這才看清了對方的臉。
立馬,記憶迅速回籠,他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怒火中燒,伸出左手就朝對方扇過去。年輕人反應迅速接住他的手腕,用力反擰,“燒才退,就這麼生龍活虎?”
恥辱感令陸維傾瞬間暴怒,立馬啐了一口到他的臉上,“放開我!下賤東西!”
因為照顧高燒不退的陸維傾整整三個晚上都沒睡好的陸旭秋,顯然被這聲下賤給激怒了,他的眼圈很深,氣壓也很低。立刻起身,眸色十分陰暗地俯視著他,“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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